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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餐,楚聽寒是被陽光晃醒的,醒來的時候頭還有點發懵,坐起來靠在床頭緩了好一陣才讓起床氣消散。
他慢吞吞從床上起來,正要去洗漱,走到臥室門口忽然聽見零零星星像在切菜的動靜。
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件,他也并沒有給誰說過自己的去向,按理來說房間里不可能有其他人,可廚房里傳出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還有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家里除了他以外必然還有另一個人。
酒醉過后,他的腦子還是不太清醒,沒怎么多思考,徑直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太陽漸漸升高,明黃的日光透著窗戶灑進室內,照出一個寬闊高挑的背影。
楚聽寒的眼眸陡然放大,還以為是夢。
裴跡為什么會在這里?
楚聽寒大腦一片空白,站在原地盯著他在廚房里忙碌的背影默默地看了許久。
不知道為什么,此情此景竟然真給他一種他們在過日子的感覺。
裴跡的后背寬闊又結實,人長得又高,看上去莫名讓人覺得心安。
楚聽寒盯著了一會兒忽然很想從后面抱上去,他往前走了沒兩步還沒來得及靠近,一直背對著他的人忽然轉過身來,措不及防與之對上視線。
兩個人同時都愣了一秒。
楚聽寒像被看穿心事,極其不自然地把眼神瞥到一邊,摸了摸鼻子,咳幾下清嗓,隨便找了一個話題小聲問道:“你在干什么呢?”
裴跡手上還沾著點水,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唇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你醒了啊,飯還沒做好,要不你先去洗漱,估計再等一會兒就熟了。”
楚聽寒沒動,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瞧,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跡有點疑惑,是沒聽見他說話,還是沒醒酒,腦子還在發暈?
他往哪走,楚聽寒的目光就跟著他往哪移動。裴跡實在是被他盯得有點不好意思,把燃氣灶調成小火,一邊用筷子攪著面條,一邊默默說道:“那個……家里沒什么吃的,就剩下幾顆雞蛋了,我就下了點雞蛋面。”
楚聽寒還是沒說話,就靠著墻邊站著,呆呆地看著他。
不吭聲是愿意吃還是不愿意吃?
裴跡一時有些無措,想了想又道:“你要是不想吃,現在點外賣也來來得及。”說著他就去拿手機。
“不用,想吃。”楚聽寒終于開口,眼里藏著一絲笑意。
裴跡慢半拍地哦了一聲,又把手機揣回兜里,兀自往鍋里加調料。
過了一會兒,楚聽寒走到廚房門口問道:“你怎么在這兒啊?”
裴跡現在應該不記得這個地方,怎么會找到這兒來,還正好碰見他醉酒。
想到這,楚聽寒思緒一滯,莫名有些心慌。
他該不會是想起什么來了吧?
昨天晚上他酒醉以后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酒后斷片,昨天晚上的事情楚聽寒是一點也不記得了。
楚聽寒抿了抿唇,旁敲側擊地又問道:“我昨天晚上有沒有……”
話說到一半,他又不知道該怎么問才不顯得怪異,只能莫名其妙斷在這里。
裴跡本來要關火,被他一問,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突如其來的一吻,手驀地一抖不小心擰成大火了。
火苗“噌”地一下噴出,越燒越旺,鍋里的水也隨之沸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慌里慌張把火關掉,極其不自然地說了一聲沒有。
楚聽寒覺得裴跡的反應不太對勁兒,思索后追問:“真沒有嗎?”
裴跡盯著他的雙眸,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應該說什么,難道說昨天晚上你把我強吻了嗎?
就算他敢說,楚聽寒也不敢信吧。
所以他還是假裝無事發生地搖了搖頭說沒有。
雞蛋面熟了,裴跡盛出來放在餐桌上,極其自然地將話題揭過:“吃飯吧,過一會兒該坨了。”
他挑了幾筷子,心里還在想著回憶里的那些畫面,他和楚聽寒的緣分起源于傳媒大學,這里又曾是傳媒大學的家屬院,會不會這間房子里有他們生活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