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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飛光輕叩龍椅扶手：“很好，你離開之前，盡快處理掉那個不舟余孽。”

隱光猛地抬頭：“父親！”

“怎么？舍不得？”韓飛光的聲音驟然轉(zhuǎn)冷，“你要為了一個女人，與你父親作對？”

說到最后，他的語氣嚴(yán)厲得像刀子。

隱光拳頭攥得發(fā)白，低頭：“兒臣，明白。”

鏡光熄滅的瞬間，冰窟外傳來“咔嚓”一聲輕響，隱光蹙眉，忽然反應(yīng)過來，渾身僵直，緩緩轉(zhuǎn)頭——

三丈外的雪堆后，蕭銜蟬正懶洋洋地靠在謝無柩臂膀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留影石，秦含玉站在一旁，冷冷看著他。

隱光忽然什么聲音也發(fā)不出。

秦含玉慢慢走上前。

“小黑，或者說，隱光。”

第144章

秦含玉緩步向前，她踏得極用力，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小坑，眼睛緊緊盯著僵硬的隱光。

“小黑，不，我應(yīng)該喚你，隱光。”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般鋒利。

隱光下意識低下頭，想擋住自己的臉。

“自浮云閣地下相遇，你就一直陪在我們身邊，每日與我們同吃同住，共經(jīng)風(fēng)雨……你下毒的時候，可曾猶豫過？”

隱光像是被刺了一下，他的喉結(jié)滾動，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顫抖。

秦含玉上前一步，慢慢逼近，隱光忽然掐訣，周身騰起濃稠如墨的黑霧，轉(zhuǎn)身要遁走。

蕭銜蟬早有準(zhǔn)備，指尖金光迸射，九道靈力凝聚的鎖鏈破空而來，瞬間絞碎黑霧，鎖鏈與隱光的抵抗碰撞間發(fā)出錚鳴，在冰窟中回蕩不絕，謝無柩的劍氣緊跟其后，織成天羅地網(wǎng)，將隱光所有退路封死。

冰棱映出隱光蒼白的臉色，他望向秦含玉，嘴唇動了動，直到被關(guān)進(jìn)春不盡的地牢里，他還是沒能說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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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煉器房內(nèi)，爐火將熄未熄，蕭銜蟬盤坐在爐前，手指無意識地在丹爐上劃著，腦海中不斷閃過天樞說的預(yù)言的字句。

那顆從女桑手里奪走的輪回珠在她手邊泛著詭異的灰光。

“不對……”她突然站起身，“我們可能都理解錯了！”

她飛快地跑向天樞星君的居所，一路上啪嗒響，驚醒了打坐調(diào)息的天樞，蕭銜蟬一把推開門。

“天樞星君，我覺得你可能理解錯了！第一預(yù)言是’萬物輪回，彼亦如是‘，第二預(yù)言是’死爾之刃，出于不舟‘，我們一直盯著’死爾之刃‘這句話，以為必須用不舟的刀法才能殺死仙帝，讓他逃不掉輪回規(guī)則。”

她的聲音重重點在“輪回”二字上。

“但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殺死韓飛光的，就是輪回珠，他入輪回的，恐怕是這顆我在歡喜從女桑手里拿到的輪回珠。”

她手掌一翻，露出那顆詭異的灰黑色輪回珠。

天樞星君一邊聽她說話，一邊頻頻點頭：“可這珠子顯然纏滿了祟氣，如何殺死韓飛光？”

“我知道它被祟氣污染了。”蕭銜蟬一把抓起輪回珠，灰暗的珠體頓時黑霧翻涌，她任由黑霧纏繞上自己的手腕，“三昧真火煉過，靈力洗過，都不管用。但輪回珠是規(guī)則化身！現(xiàn)在九州蒼生都在黃粱夢中掙扎，這不就是最純粹的’輪回‘之力？”

天樞渾身一抖：“你不會要用逝者亡魂來凈化祟氣吧？可不能這樣做，這樣做只會加重……”

“你想到哪去了？”蕭銜蟬打斷他的話，“我的意思是用蒼生愿力，用千萬百姓求生之愿，洗凈這珠子上的祟氣！”

蕭銜蟬一字一頓道。

“輪回珠本不愿為女桑所用，她便用祟氣強(qiáng)行壓制輪回珠的靈性。既然如此，我們反其道而行，以蒼生愿力洗滌，必能驅(qū)散這些污濁祟氣，讓輪回珠重歸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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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城的城門大開，街道上彌漫著詭異的寂靜，正值白日，本該熱鬧的城市空無一人，只有幾面褪色的酒旗在風(fēng)雪中獵獵作響。

這座城池位于春不過山下，自從黃粱夢瘟疫蔓延以來，雨霖城雖不是第一個淪陷的，卻是淪陷最快的，從前日瘟疫爆發(fā)，到今天，不過三日，整座城池竟無一人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