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貓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得出來,波利特為了給兒子復仇確實是下了血本。
八個雇傭兵,有男有女,有alpha有beta,每個人的履歷都異常的“精彩”。
屠殺平民,城市污染,拐賣兒童……隨便拎出來一項暴行在聯盟都是要被判處死刑的程度。
看完八個雇傭兵的檔案,江云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在酒館里刺殺他的男人竟然不是這八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不但臉對不上,身材也相差很多。
即便相貌可以偽裝,但相差太大的身形又如何解釋呢。
可如果剛才那個男人不是雇傭兵中的一員,又會是誰?
因為工作,他在國際上樹敵不少,手下敗將們如果想要取他的性命也說得過去。
但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酒館里的男人明明有著不俗的實力,卻沒有真正傷害到他,朝他開的那幾槍每次都是險些命中他。
哪會有這么巧的事?
與其說男人是來刺殺他的,不如說是來幫他制造混亂的。
江云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西裝的口袋里多了一張便簽。
便簽上的字跡他從來沒有見過,那一個代號卻早已耳熟能詳。
[請您去一趟這個地方,有人在等您——by您最真誠的木偶]
[另外,希望我剛才的開槍沒有嚇到您,非常抱歉,但我必須把戲演足才能把您身邊的奧林人全部引開]
[最后,我的狙擊技術真的沒那么好,這一切都是他的命令]
江云再次僵在了雪地里。
或者說,他是呆住了。
他大睜著眼睛,長睫有如蝶翼般定格在臉上,呆住的神色和當年看見陸上校親手為他做的丑丑小蛋糕時一模一樣。
木偶……剛才的男人,是木偶。
木偶說,這一切都是他的命令。
木偶說,有人在等他。
——他在等他。
短短幾分鐘內驟起驟落的情緒幾乎淹沒了江云。
急促的呼吸化成陣陣白霧,雙腿在僵硬中發著軟,劇烈的心跳幾乎要跳出他的胸膛。
他拼盡全力強撐著身體,手忙腳亂地翻過便簽。
便簽的后面是一張標注了地點的地圖。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離木偶指出的位置竟然只隔著半條巷道。
原來,只要再走幾步,他就能……就能……
一條光束忽然從巷道旁的棚屋中流泄而出,點亮了江云早已習慣了黑暗的雙眼。
江云下意識地想要閉上眼,卻驚訝地發現這束光并不刺眼。
它不會傷害到他。
它溫柔地耀眼著,好似臨睡前床邊的一束暗燈,安靜地將漆黑的小巷一分為二。
一半被燈火照亮,留下另一半繼續被黑暗吞噬。
有那么一瞬間,江云隱約覺得自己回到了淺水路五號的臥室里。
那里有玫瑰的香氣,有棋格羊毛的地毯,有被風吹動的米白色窗簾。
還有……剛剛從軍部回來,穿著軍裝的陸上校。
那是最能讓他有安全感的地方。
在光束的安撫下,瀕臨失控的江云終于穩住了自己的心神。
他鎮定地邁出了第一步,朝著那一片黑暗走去。
他走得并不快,鞋底和積雪緩慢而輕盈地觸碰,在他身后形成一個個潔白柔軟的塌陷。
十七年來,江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個畫面。
哪怕是在陸上校的葬禮上——哪怕是他第一次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陸上校的遺像前向每一位客人鞠躬致謝的時候。
他都在幻想這一刻。
他總以為他會像以前陸上校來接他下課的時候一樣。
他以為他會一路飛奔地跑進陸上校的懷里。
他沒有想到,原來真正到了這一天,他會走得這么慢。
或許是因為害怕看到黑暗里什么都沒有吧。
也或許,只是單純地因為他長大了。
一具鮮血淋漓的尸體擋在了江云面前,他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魁梧的中年男人慘死在雪地里,怒睜的瞳孔早已散開;青筋暴起的雙手死死地捂在脖子上,拼命卻徒勞地想要拔下那讓他心臟停止了跳動的兇器。
——那一張紅心k的撲克牌。
江云停下腳步,低頭望著那張剛剛才在雇傭兵檔案中見過的臉,喉結輕輕一滾。
是了,如果酒館里的是木偶,那陸上校又去哪里了?
當然是來處理這些了啊。
不然呢?
陸上校怎么可能讓真正的雇傭兵接近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