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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時,丁成擔憂著程等的安危,又顧及著任珂,只叮囑公司的公關部,將程等受傷一事極力壓下,容后再揭。
沒成想,事情非但沒有壓下去,反而有越來越多的人將矛頭直指院方和任珂,罵院方包庇兇手,罵任珂不配為醫。
而真正行兇傷人的病患家屬,卻成為了眾人同情的弱小。
有媒體公眾號在平臺的文章中,如此寫道:
兒子不幸受傷,送來醫院,卻被無良醫生毀了耳朵,年邁的父母討要說法,卻被院方拒絕,差點被打。
幸得程等庇護,才得以全身而退。
至此,坊間傳言,已徹底顛倒黑白。
任珂其實不在乎外面那些人怎么罵她。
但她決不能容忍,對方以此為鍥機,逃避罪責。
他們利用人們從眾的心理,將自己扮演成弱小,將程等說成英雄,把醫院和醫生定義為罪魁禍首。
以為這樣,就可以逼著程等和解,迫使院方忍氣吞聲,最后,警方即便證據確鑿,也要考慮事件的后續影響,而酌情輕判?
呵。
休想。
任珂低垂著眉眼,安安靜靜地坐在程等的床旁,消瘦的背影落在白嚴朝的眼中,說不出的羸弱。
以至于,他忍不住地提醒她,“這會讓你陷入眾矢之的!如果醫院不愿將此事鬧大,你卻反其道而行之。任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
微啞的女聲響起,輕柔的好像窗外的春風。
偏偏那一字一句,卻最是堅定不移,擲地有聲。
“我不在乎。”
她說:“他們既然傷了他,就該為此負責。我只要他們受到應得的懲罰,哪怕舍了這身白褂,也在所不惜。”
聞言,白嚴朝深知無法多說無益,便道:“你想怎么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任珂依然微微笑著,瑩白的指腹輕柔地摸著程等露在被子外面的左耳,“我只有一個要求。”
白嚴朝:“什么?”
“不和解,不妥協,不要賠償,若能重判,自然最好。”
“重判”二字沉沉地落在白嚴朝耳中,他心里一緊,忽地恍然明白。
任珂這是早已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為程等出頭。
即便今天來的人不是他,也還會有其他人。
說來可笑,枉他剛剛還搜腸刮肚地給她分析利弊,夢想著能夠說服她,不要沖動。
可醒著的人,怎么可能叫得醒一個裝睡的人呢?
思及此,白嚴朝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落在程等的身上,心里就有點羨慕。
自己身邊怎么就沒有一個這樣的小青梅呢?
想想真糟心。
糟心的白律師把悲憤化為動力,伙同丁成一起奔波數日,事情很快有了進展。
一方面,出事當日被路人拍攝的現場視頻很快被傳至網上。
雖然視頻做了消聲處理,但絲毫不影響觀者從畫面清晰的視頻中,分辨原委。
輿論一夕倒戈,矛頭重新指向鬧事家屬。
而另一方面,程等醒后,經有關人員傷情鑒定,屬輕傷二級較重,遂警方依法對患者家屬提起公訴。
開庭那天,任珂與同事,及幾位在場的其他病患家屬,一起作為證人出庭。
因證據確鑿,案件清晰,又有白嚴朝這位劍橋法學博士,坐鎮原告辯護席,案件審理的過程很是順利。
期間,對方辯護律師提出庭外和解,表示患者家屬愿意賠償程等和醫院的全部損失,但都被白嚴朝和丁成合力拒絕。
當日下午,法庭宣判,病患的父親,即行兇傷人者,構成故意傷人罪,且手段殘忍,情節惡劣。判處對方三年有期徒刑,駁回上訴。
聽聞罪名坐實的那一刻,曾經那位帶頭鬧事的中年婦女當場暈倒。
任珂冷眼看著她,待另一位同事上前為其檢查,確認對方只是暫時昏厥后,才獨自轉身離開。
然而這件事,卻遠沒有結束。
程等受傷的消息傳出后,不止多家媒體出動記者前來報道,更有大批程等的粉絲自發地趕來醫院探望。
眾人被丁成以程等需要休息為由拒絕探視后,便守在院外,遲遲不肯離去。
為保安全起見,丁成不得不給程等所在的vip病房外,加派保鏢,嚴格限制來往人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