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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態發展又極具戲劇性,幾個月后,原皇儲導師,第一騎士雷克斯叛國出逃,西塞遇刺受到輕傷。至此,流言再一次發生改變,有的人開始將矛頭指向尚未成年的三殿下,也有人懷疑那是西塞故意轉移目標上演的一出苦肉計,甚或是自由聯盟對帝國皇室展開的刺殺行動。
后來,隨著戰爭降臨,議論聲消散,大皇子遇刺的案件被軍部封存,僅對外宣稱一直在追查刺客的身份。
這期間,洛茵帝國還有不少位高權重的人倒臺,其中不乏與某位皇子交往甚密的王孫公爵,只是明面上看起來毫不相關,外加證據確鑿,當時是不會有人將并無關聯的幾件事刻意聯系在一起的。
蘇逝川重看過往三年內封存的案件,總覺得它們之間或許存在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其中最難說通的,恐怕要數幾個月前,軍部忽然宣稱抓獲了當年暗殺大皇子的刺客,并且公布了黑市懸賞名單上一個諱莫如深的名字。
他有能力全身而退,又怎么可能再度落網?
蘇逝川覺得不可思議,在瀏覽完最后一份卷宗,便隨手點開了那位刺客的檔案。
軍部掌握的資料并不詳細,只記錄了最基本信息,上面寫著——
刑級:帝國s級重刑犯
姓名:蒼星隕
年齡:不祥
案情:刺殺萊蒙·特蘭澤;刺殺西塞·特蘭澤,未遂。
……
在檔案最后附錄有一張照片,并不是常規的拍攝角度。可以看得出現場光線晦暗,背景是一段灰白色的墻壁。
那名刺客上身赤|裸,雙手高舉過頭頂被鎖鏈禁錮在墻壁上。他膚色極白,體表有行刑留下的痕跡,創面浮腫,傷口洇著一種罕見的藍紫色血跡。他低著頭,銀白色的長發遮擋住面孔,被血漿染臟了大半,正往下滴著血。
來自蒼藍星的半鮫刺客,他繼承了一半鮫人的血統,那種血液神秘而又美麗,生來帶毒,而且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蘇逝川對他印象深刻。
上一世,這名刺客被關押在海底死牢,接受暴行審訊,卻始終保持著緘默。
直到雙月祭奠當天,帝都傳來西塞再次遇刺的消息,并告知刺客被當場擊斃。他才像恍然活過來一般,掙脫枷鎖,以血洗的方式殘忍殺害了十余名守衛,卻終究也沒能返回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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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游戲結束】
往后兩天加試進行得風平浪靜。
在幾次遭遇后,留存下來的新生陸續意識到組隊被陰的風險遠遠小于單獨行動,于是暫時放下戒心,開始尋求團隊合作。如此一來,被偷襲得手的概率同比降低,領先的十二名新人排位趨于穩定。
等到最后一天下午,蘇逝川又親自核查了有資格留在專業內的新人資料,目測沒有問題后,阿寧才通知另外七名監考整理帶來的設備,準備乘飛行器返回軍校。
傍晚六點整,帝*校正對林地演練場的南門大敞。
距規定時間還有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已經開始有新生抵達軍校。
阿寧逐一檢查新生所持有的呼叫器數量,連同所用時間一起報給負責記錄的監考老師,然后讓人帶領他們去臨時休息室休息,等十二人全部到位后再做統一安排。
南門一側的崗哨塔上層,校長康納親至,正在用望遠鏡查看林地外圍的情況。
蘇逝川站在他身后,低聲匯報整場加試的考核結果。
待他說完,康納放下望遠鏡,側頭看過來,溫和笑道:“你很認真,回去以后把選拔方式整理出一份詳盡的報告,以后可以考慮編入正式的入校考核里面,也能提升一下入校生源的質量。”
“是。”蘇逝川先應下,然后道,“只不過這場加試是針對特殊戰術策劃的,可能并不適用于其他專業。”
“細節方面讓對應專業的教官自己修改,”康拿道,“他們也不能完全坐享其成。”
聞言,蘇逝川沒有接話,算是默認了。
就在這時,西法返回簽到處。
康納雙手撐在欄桿上,低頭盯著三殿下看了一會兒,直到人被帶離,才頭也不回地問:“殿下的表現怎么樣?”
“中規中矩。”蘇逝川如實回答,“這次排在了第九名,算不上優秀,但由于沒有嚴重失誤,所以還是取得了留在專業的資格。”
“你親自試探過了?”康納又問。
蘇逝川心念電轉,意識到對方十有八|九是知道了他曾有過外出的事,倒不至于驚訝,只是這消息只有可能是從阿寧那里透露出去的。起初以為這個阿寧不過是受到了相同的暗示,現在看來反倒有可能本身就是故意被安插|進來的。
他替康納做事?
不對——這念頭一經冒出,即刻被蘇逝川否認掉。
康納混得再好也不過是個校長,到底是權利不夠大,阿寧不是他的人,倒有可能是這倆都在替同一個人辦事。
“試過了。”蘇逝川沒有隱瞞,坦言道,“在加試開始的第一晚,我跟蹤三殿下,試了試他的身手。”
康納似乎對內容很感興趣,轉身看向蘇逝川:“怎么樣?”
兩人身后沒有站崗的士兵,蘇逝川索性全都說了:“以新人的水平來看還是不錯的,就是實戰經驗不足,需要磨練。”他頓了頓,抬眸迅速觀察了一番康納的反應,見他沒做評價,才繼續道,“聽三殿下說,他以前受過雷克斯的指導?”
“對。”康納緩慢點了點頭,“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人不光是大皇子的皇導師,還是安娜王妃的親弟弟,有這層關系在,他照顧三殿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蘇逝川聞言極不明顯地一怔,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時間不早了,你的學生辛苦了三天,正式訓練等到明天再開始,今晚就讓他們好好休息。”康納起手按上蘇逝川的肩膀,像長輩那樣握了握,“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