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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嗓音傳到宋與的耳朵里,伴隨著一點點紅酒的微醺味道,宋與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聽話地前傾。
宋知也突然笑了一下。
未來會呼風喚雨的男主,現在還只是個裝作柔弱的少年。被惡意對待,只能這么屈辱又倔強地看著自己,他不想聽話照做,可又不能暴露,不好反抗,只能這樣倔強地僵持著。
很可憐,又很好玩。
宋知也心里漫上了頑劣的惡意。他收回手,也松開了系帶,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主。
系帶還在宋與的脖子上掛著,但人已經遠離了,宋知也不再看宋與,只是淡漠地開口道:“人話都聽不懂了?我說讓你去給我打洗腳水。”
老宅里的傭人有三十多個,二十四小時工作,他們就在不遠處候著,喊一聲就能過來。
但宋知也就是要故意折辱宋與。
本來上一刻,宋與的心里還滿是憤恨,但這一刻,宋與他敏銳地感覺到,宋知也,和剛才很不一樣。
臉還是那張臉,但……
哪里不太一樣了,他說的話,他的眼神,他的一舉一動……那細微的差別宋與沒法說清楚,但就是有一種直覺。
宋與就那么僵著,充滿疑惑。
宋知也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動作,再次俯下身子向前,扯住了宋與脖子上的系帶,突然收緊了力道。
“哥……”宋與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呼吸就已經被掠奪,他立刻抬手握住了宋知也的手腕,卻在對上宋知也的臉時,忘了怎么去掙脫。
宋知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惡劣道:“怎么,你不服?”
宋與無法張口回答。
系帶在宋知也的手指上再繞了一圈,再次收緊,脖頸間傳來的窒息感更強,宋與已經徹底失去了呼吸的能力,雙眼慢慢泛紅。
失去系帶以后的外衫徹底沒有了束縛,大片玉白的皮膚露了出來,宋與半跪的動作讓他的雙眼正好對著宋知也敞開的領口。
白得刺眼。
像索命的艷鬼。
“憤怒嗎?可是有什么辦法。弱者的憤怒,只是一個笑話。”宋知也將系帶往上拉,強迫宋與和自己對視,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眼白里一點點爬上血絲。
宋與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已經因為缺氧壞掉了,他無法控制自己,只能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宋知也。
在宋與以為自己就要被宋知也殺死的時候,宋知也突然又松了手,輕飄飄帶著醉意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快速擦過他的耳廓。
“下賤的野種。”
一股難以言喻的顫栗從宋與的靈魂深處蔓延開,他無法控制地心如擂鼓。
宋知也徹底松手,宋與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支撐往下倒,他反應很快,急忙雙手撐住自己,猛然吸入一口氣。
混沌的大腦重新開始運作,宋與艱難地大口呼吸,額頭上青筋暴起,咳嗽了許久都沒能緩過來。
心緒難平。
明明脖子上的系帶已經松了,可宋與還覺得自己呼吸困難。
宋知也又笑了起來,那笑艷麗得晃人眼。
他依然是那懶洋洋的樣子,仿佛玩夠了,便興趣缺缺地說:“沒意思。滾。”
宋與依然在大口喘息,沒有任何動作。
房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
“先生回來了啊,先生……”
宋與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部分的時間,這個家里都只有宋與和傭人在,今天倒是巧了,都回來了。
接著便是輕快的腳步聲和中老年男人的雷厲風行的嗓音:“老大今天又沒回來?”
傭人忙說:“大少爺今天回來很早,這會兒和二少爺在客廳里閑聊。”
宋知也斜睨了宋與一眼,宋與也漸漸將自己身體的狀態調整了回來,在男人繞過玄關走到客廳里之前,人已經站了起來。
剛才發生的一切,宋與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宋全盛走進了客廳,宋與乖順喊道:“爸。”
酒精讓宋知也的大腦有些遲鈍,他想站起來,但暈乎乎的,沒勁兒。
腦子里關于自己這個爹的記憶涌了上來。
這是一個事業上很成功的男人,也是一個感情上很淡漠的男人,他和宋知也母親的婚姻是兩個家族權衡利益的結果,沒什么感情,對這個大兒子,自然也沒什么感情。宋知也小時候,他母親家族還能與宋氏平起平坐,宋全盛對大兒子也就更上心些。后來,宋知也的母親因病去世,宋氏的商業版圖越發擴張,宋全盛也越發看不上這個廢物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