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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把整個空間染成全白,然后迅速消弭沉寂,又變成死黑。
虞瑯試探性的抬頭去看,脖子像生銹的齒輪,轉(zhuǎn)動時發(fā)出生澀的咔咔聲,骨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
左看一下,沒有人。
右看一下,還是沒有人。
但是破掉的木門,靠窗擺著的鐵鍬,還有地上滴滴答答走進來的雨水與腥臭血紅。
全都在告訴虞瑯:這不是夢,祂存在,祂來過。
又是一陣閃電。
虞瑯失控地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待恢復(fù)黑暗后,并未發(fā)生什么事情。
雨在下,風(fēng)在吹,他也仍在孤零零一個人的呼吸。
虞瑯為送走這尊惡鬼小心翼翼出了一口氣。
但他沒發(fā)現(xiàn)的是,在剛才的那道閃電里,一道深黑的人影被裝在門框里斜射進這間房。
祂還在且一直在。
祂用臉上那只被挖空的深淵,匿在黑暗里,注視虞瑯的一舉一動。
此后的幾天,虞瑯都住在酒店里,提心吊膽好幾天,不敢照鏡子,不敢關(guān)燈,甚至連睡覺都要困到幾乎暈厥的地步,才能閉上眼睛睡去。
就這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過了半個月。
直到第十四位攻略者的出現(xiàn),虞瑯才放下心來。
新的玩家已經(jīng)出現(xiàn),上一任就絕對不會再來打攪。
虞瑯瞧不上第十四位攻略者,他甚至連這人名字都不想了解,一直叫他十四號。
沒解決他,而是留著他,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害怕第十五位攻略者會是池見青惡鬼回魂。
十四號是個很體貼和儒雅的男人,他戴眼鏡,穿得很有讀書人的感覺,談吐也是一副肚子里有墨的模樣。
半個月的相處下來,倒也不是很差。
虞瑯也就嘗試著跟他約了個會,打算給人一點甜頭,省得對方覺得攻略無望于是離開游戲。
在商場里,虞瑯看見老熟人秦準從一輛阿斯頓馬丁的副駕駛下來。
他立馬一個人飛奔過去,把十四號甩的遠遠的。
“你的車?”
這個時候,主駕駛下來一個男人,一副老錢的派頭。
虞瑯立馬露出揶揄表情,他的聲音不小,跟個音響播放rap單曲似的,語調(diào)抑揚頓挫的陰陽怪氣。
“你也有臉罵我以色侍人?你不也就臭賣皮炎的爛鴨子一只嘛!怎么樣?是不是嘗到走捷徑的快樂了?不勞而獲的感覺真的很爽很爽,有時間一起交流心得呢。”
秦準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板著臉震聲警告:
“虞瑯,這位是首都電影學(xué)院的資深導(dǎo)師,你放尊重!”
虞瑯嬉皮笑臉,下作的眼神來回掃著面前兩個人,像月老似的強行把人按在一起做cp。
“什么導(dǎo)不導(dǎo)師的,我沒讀過書,一個文盲,沒人能做我導(dǎo)師。再說了,導(dǎo)師包養(yǎng)小三的事還少嗎?”
虞瑯理直氣壯。
“你倒是什么都吃得下哈!你不怕爛屁股嗎?”
“不對,這么老了恐怕沒有性-能力,他肯定是拿拐杖捅你后面!”
說完這句話,虞瑯腦補了一下秦準被老東西拿拐棍戳后面的場景,一陣惡寒,但又覺得荒謬好笑,一邊反胃又一邊捧腹大笑。
秦準把導(dǎo)師扶回車里,挽起袖子沖虞瑯飛奔過去。
“想打架?我可不怕你!”
虞瑯也把袖子挽起來。
袖子剛挽好,那邊拳頭就砸了上來。
一拳打在虞瑯的臉上。
虞瑯捂臉震驚。
“你又打我的臉?!”
秦準指著虞瑯腫起來的半邊臉,惡狠狠道:
“打得就是你這張假臉!讓你以后還敢出來瞎說!導(dǎo)師可是娛樂圈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多少影帝影后都是他的學(xué)生,你怎么敢對他不敬?就算他不是老前輩,你也不該這樣隨意的揣測、造謠,你怎么就是學(xué)不會尊重別人?那么別人永遠也不可能尊重你!”
秦準的惡言說到后面,語氣也柔了下來,更像是大哥哥對壞小孩的說教,語氣里更多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而非單純打罵。
虞瑯聽不進去,當著秦準的面,他用力擰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又捏住下巴軟骨左右掰扯。
他自證清白,震聲反駁:
“不是假的!我是純天然的漂亮!”
教做人是絕對不聽的,但要說虞瑯這張臉是假的,那他可就來勁了。
“我沒有做過臉,我連醫(yī)美都沒做過,更別說整容!”
虞瑯的拳頭舉了起來,奮力毆過去。
“你敢說我臉是假的,我打死你,打死你!!!”
秦準本來只是想給虞瑯一個教訓(xùn),結(jié)果虞瑯完全纏了上來,打不過也死咬秦準的手不放,兩個人徹底地扭打在一起,難舍難分。
就像爭地盤的貓似的,雷聲大,雨點小,嗚嗚喳喳地大吵大鬧,打來打去卻也只是咬一嘴毛。
導(dǎo)師年齡大了,在旁邊直嘆氣,不停念說:“別打了”。
最后還是年輕力壯的十四號到來,才終止這場鬧劇。
虞瑯看到自己的靠山來了,立馬露出必勝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