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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對池見青而言,最正常的行為居然是讓他做個沉悶的打樁機。
起碼那樣,他只會說幾句騷話,然后認真打樁。
兩個人把床上鬧得一團糟,被褥一類的床上用品被踢得皺皺巴巴,露出底下的床墊。
酸酸的汗液迅速蒸騰在空氣里,還沒來得及把荷爾蒙的味道撒的滿屋子都是,就被中央空調的新風系統全都抽進換氣機里。
導致池見青只能把鼻子按在虞瑯胸口聞,聞著聞著,難免胸口一痛。
后面換了幾個位置,但也沒脫離這間臥室。
又過了一段時間,臥室外的小燈亮了,女傭ilya起床在客廳忙碌。
晨光已經透過窗簾間豎起的縫隙斜射進來,筆直地打在兩人黏在一起的身上,像一捆繩子把兩人系在一起,鎖在床上。
虞瑯徹底累了,軟趴趴地睡過去。
池見青還不能睡,即便他也正大口大口的喘氣,他也要先抱著虞瑯去清洗身體,然后又趁著對方一睡不醒的疲憊,去親、去舔,再戀戀不舍地把自己留下來的氣息擦干凈。
最后,抱著虞瑯換了個房間睡覺。
ilya收拾完別墅其他地方后,最后才進的主臥打掃衛生。
在把室內的狼狽看清后,臉上的表情不亞于世界末日到來那一天的絕望。
這時,背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賊聲。
ilya緊急轉頭看去,把不睡覺的鬼祟虞瑯瞪在原地。
虞瑯趕緊拿手往上親,連連求饒:“噓噓噓——!你別告訴他!”
ilya的眼睛瞪圓了,一副頓悟表情。
“是池先生家暴你嗎?你走吧!我絕對不說!”
“…………”
虞瑯沒解釋,點了下頭。
他在ilya關注的注視下,躡手躡腳跑沒了影。
臨走前還沒忘把客廳桌上水果碗里的小刀拿出來揣兜里,他打算去把齊晉解決了。
虞瑯看了眼天空,時間正早,是清晨。
霧蒙蒙的,空氣的可使距離大概只有十米。
風涼絲絲的,帶著濃重的水汽與草腥味。
天邊掛著的太陽像是一盆炭火,中間一點火光,周圍全是死氣沉沉的灰色,像是給已故之人燒去的半盆黃符。
虞瑯一邊走,一邊手往腰后面撐。
倒不是說腰又多酸多痛,只是虞瑯總覺得池見青那個鬼東西肯定被把里面摳干凈。
以他對池見青的了解,絕對會跟狗一樣,往里面留下標記領地的東西。
走著走著,虞瑯一個急剎車,腦袋猛地向后轉。
白茫茫的霧里,若隱若現地立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像人,像樹干,像電線桿,像一切豎著的細窄物件。
甚至,像招魂幡。
虞瑯覺得哪哪都不得勁。
從別墅的落地窗往外看,明明沒有起這么重的霧,走出來就成了灰蒙蒙一片。
霧不光是霧,甚至像有形狀的灰塵,捂住行人口鼻,使其發出不適的咳咳聲。
虞瑯又回頭看了一眼黑影,距離更近了。
朦朧的形狀幾乎快要凝成一個人形,——兩米高男人的形狀。
虞瑯不敢再回頭看,越走越快。
發現正前方不遠處有一家便利店,他一頭扎了進去,松了一口氣。
虞瑯用余光往黑影的方向打量,黑影停在那里了,遠遠地觀望。
風一吹,形狀出現彌散的趨勢,但很快又飄回來,像一團不穩定的液體。
虞瑯買了一瓶酒,錢是從池見青衣服里偷出來的,大概五六百。
他走出便利店后一頓猛喝,借著酒精壯膽,虞瑯快步往前沖,沖進人群里。
趁著這時霧氣淡了一些,他趕忙打了一輛出租車,灰溜溜跑走。
這時,黑影的人走了出來。
悠哉悠哉,不急不忙地捏著一根煙,嘴角擰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眼睜睜地看著裝有虞瑯的出租車開走。
池見青含著一口煙,飄忽忽往外吐出。
“肯定是那個賤人教他這么做的。”
或許是因為欲望得到釋放,屬于他的東西已經印上標記,所以這次罵人沒那么咬牙切齒。
淡淡的,帶著一股沒把小三看在眼里的穩操勝券。
哪怕是虞瑯主動去外面花天酒地,哪怕是他親眼所見虞瑯的主動出逃。
池見青也只會覺得是別人勾引的虞瑯。
讓他罵他的親親老公,他可舍不得。
虞瑯握著水果刀找到齊晉家里。
汽修廠的人都沒起床,院子里空蕩蕩的,他對著齊晉的房門就是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