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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得不像話。
他忽得睜開眼,兩手稍微用力揉了揉傅柏寧的臉頰,揉夠了才撒手,但隨即就被對方揉了回來。
倆人纏在一起鬧騰了會兒,直到傅柏寧要掀被子,他才猛一下清醒過來,徑直按住被子,平復(fù)了下呼吸道:“我真餓了,你先盛飯?我去洗漱換衣服,馬上就好。”
傅柏寧不疑有他,抬手在謝存秋腦門上輕輕彈了下,道:“好,先吃飯。”
“嗯。”
等傅柏寧出去,謝存秋舒了口氣,掀開被子看向腹部,現(xiàn)在肚子已經(jīng)挺明顯了,不束腹指定是瞞不過去,被發(fā)現(xiàn)了根本沒法解釋。
總不能真說是腫瘤吧。
這太委屈崽崽了。
傅柏寧陪謝存秋吃了早餐,又把人哄去睡回籠覺,午飯后叮囑了對方好好休息才離開,他下午還有別的安排。
因為跟官方合作,之前就定好了電視采訪,需要先錄制,對這些他駕輕就熟,能助力公司的發(fā)展,這樣的采訪他很樂意參加。
到最后的快問快答環(huán)節(jié)時,整體氛圍比較輕松,不免問到了個人感情問題。
在主持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就想到了謝存秋,但又搖了搖頭,坦言說目前不考慮這個,會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
結(jié)束采訪后,他又跟臺長簡短聊了聊,離開總臺時已經(jīng)九點多了。
回程的路上他跟謝存秋通了電話,那邊已經(jīng)上床了,正打算睡覺,非要聽搖籃曲,他拗不過,只得給對方哼了好幾遍鋼琴版搖籃曲。
等他到家,那邊已經(jīng)安靜了下來,睡著了。
掛斷電話,他望向渺遠(yuǎn)的天際,冬日深處,夜空冷寂,但也閃爍著點點星輝,冰冷粲然,讓他想到了剛才鬧小脾氣要他哄睡的謝存秋。
他無聲地勾起嘴角,真要說的話,他倒是很愿意把對方當(dāng)做他的小朋友,怎么哄、怎么寵,都行。
元旦后,他比之前忙一些,但有時間總會去找謝存秋一起吃飯,對方也在繼續(xù)保持鍛煉,至于之前說的什么相處頻率……
等身體養(yǎng)好些了再說不遲。
下午四點半,他基本結(jié)束了工作,正在考慮晚上跟謝存秋去哪家餐廳,潘鈺突然敲門進來,神情嚴(yán)肅間又帶著些疑惑。
對方說余氏董事長在樓下大廳,但還沒來得及走到前臺,就被后面匆匆趕來的謝存秋給攔住了,直接將長輩扯到了一間空置的會議室。
前臺看余董事長帶著些怒意,趕忙聯(lián)系了她。
傅柏寧對此一樣疑惑。
他和余興泓不熟,最多只是在某些公開場合見過兩面,打過一聲招呼,跟余氏的合作都是在和余佳霖溝通,這位余董事長為人沉穩(wěn)隨和,沒有提前打聲招呼就突然趕來,還帶著火氣,為什么?
關(guān)鍵是謝存秋又怎么跟來了?
不對勁。
謝存秋這邊,把叔叔拉進會議室后就擋在了門前,沒打算讓開,快速解釋道:“當(dāng)初、當(dāng)初那晚是我愿意的,沒誰強迫誰,他被魏梓豪算計,根本沒認(rèn)出來是我。
“是我自己執(zhí)意要隱瞞懷孕這件事,他不知道,您別告訴他,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余興泓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斥道:“你簡直胡鬧!”
上次元旦一起吃飯他就看出了不對,心里一直不踏實,今天去余氏旗下那家醫(yī)院一查,在最高保密等級的檔案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這才知道他的乖侄兒居然已經(jīng)懷孕六個多月了!
他把余佳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問孩子的另一位父親是誰,對方?jīng)]說,但從兒子的反應(yīng)他猜到了。
他沒法坐視不管。
謝存秋盡可能安撫著長輩的情緒,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放心,檔案您看過,寶寶發(fā)育很好,我也挺好,沒事,這件事我能處理好。”
“你這是逞強!”
余興泓多少年了,都沒像今天這樣,又是惱怒又是心疼道:“男人懷孕有多難你不是不知道,你就這么喜歡他,心甘情愿為他受這份苦?為了不讓大家看出來還敢天天束腹,萬一有個好歹怎么辦?你怎么跟你爸媽交代?”
謝存秋怎么不知道,他很清楚。
他看向自己的叔叔,語氣間帶著些無奈的苦澀,“我明白您是擔(dān)心我,是關(guān)心我,但這件事我不能現(xiàn)在就告訴他,不可能。”
他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余興泓按著謝存秋的肩,“作為孩子的父親,他不能就這么置身事外,你現(xiàn)在勉強撐得住,后面幾個月怎么辦?
“其他事情都好說,但我不能讓你出意外,這是底線問題。”
話音落下,他控制了些力道把對方從門前扯開,一把拉開了會議室的門,門外正抬起手要敲門的人,就是他此行要見的傅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