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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剛走進(jìn)餐廳,他就瞧出了不對勁,叔嬸沒定樓上包間,反倒選擇了樓下大廳的座位, 盡管一桌和一桌之間的位置相當(dāng)遠(yuǎn), 又有隔斷,私密性不錯,但這不是長輩一貫的風(fēng)格。
直到落了座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套住了, 叔嬸坐在他兩邊, 余佳霖不知道溜去了哪里,對面則是一對父子,這架勢——
分明是相親呀!!
他剛打算開口, 就被嬸嬸按住了,遞過來一個讓他閉嘴的眼神,他怔了下,仔細(xì)瞧了瞧對面的年輕人,等等,怎么好像有點(diǎn)眼熟?
兩邊人開口就是聊工作, 給他聽得有點(diǎn)茫然。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 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視線里,同時他也看見了不遠(yuǎn)處頗有幾分狗狗祟祟的余佳霖,電光火石之間, 他一下想明白了。
傅柏寧走近,客客氣氣地跟兩邊的人都打了招呼,接著看向謝存秋的兩位長輩,道:“剛才碰見余總,聽聞您們也在,過來問聲好?!?
說到這里,他的目光移到了謝存秋身上,唇邊的笑意若有似無,“看樣子謝總跟相親對象聊得很不錯?”
“沒有!”
謝存秋立馬反駁,站起身后盯著傅柏寧道:“我有喜歡的人,只是沒跟長輩說清楚,才有了今天這場誤會?!?
余興泓將傅柏寧打量了一遍,鎮(zhèn)定地抿了口茶,笑瞇瞇解釋道:“存秋說的不錯,之前是我有些誤會,他剛才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
嬸嬸馮雯起身讓到了一邊,接著丈夫的話道:“我們作為長輩,無非是想著孩子們能好好的,沒有其他意思。傅總,我常聽存秋說起你,今日一見,確實(shí)溫文爾雅,風(fēng)度翩然,不怪他那么惦記。”
“您客氣了,我明白?!?
傅柏寧收到消息后,經(jīng)過一開始的詫異和焦躁,從會議室離開時他就明白了,余家人打了一手愿者入局的明牌。
而他心知肚明,依舊愿意來這里一趟。
他視線一轉(zhuǎn),目光溫溫地注視著謝存秋,伸出手問道:“這家廣式餐廳的糖水是一絕,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謝總一起嘗嘗?”
謝存秋能看到傅柏寧平靜眸光之下翻卷的浪潮,洶涌、熱切,仿佛要把他的衣服悉數(shù)剝下,就如同他們相遇的那個晚上。
怦怦,怦怦。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此蓬勃而熱烈。
他勾起嘴角,從座位里繞出來,握住了傅柏寧的手,坦然道:“我要吃兩份?!?
“沒問題?!?
兩人和長輩們打了聲招呼就先一步離開了,跟余佳霖錯身而過的時候,謝存秋跟對方簡單對視了三秒鐘,遞了個干得好的眼神過去,不愧是他的發(fā)??!
傅柏寧牽著謝存秋的手一路上樓,走進(jìn)包間后直接把人按在了門上,靠近過去,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十余厘米。
他壓低嗓音問道:“都有喜歡的人了,還來相親?”
謝存秋放松地靠在門上,坦坦蕩蕩地看進(jìn)傅柏寧的眼睛里,道:“我是被叔叔嬸嬸硬拽出來的,說是陪長輩吃飯,到了才知道是這一出,而且那兩位是我叔叔的遠(yuǎn)方親戚,都在余氏工作,肯定是被我叔叔薅來湊人頭的?!?
傅柏寧了然,“我知道這是你家里長輩的意思,你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傅柏寧這樣說,謝存秋就知道對方看穿了,看穿了還過來,是什么意思?
他嘴角一勾,“那你說這樣做有用嗎?”
傅柏寧的眸光微一閃爍,反問道:“你喜歡的人是誰?”
“我喜歡的人啊,”謝存秋的眼里是清凌凌的碎光,注視著眼前人,語調(diào)輕揚(yáng),道,“他了解我、理解我,明白我的好和不好,是能跟我有共鳴的人。
“長相是他最不值一提的優(yōu)點(diǎn),他性格好,能力強(qiáng),彈得一手好鋼琴,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是少有的賢惠,系著圍裙做小蛋糕的樣子最帥氣了。
“他還很擅長用一把子天籟嗓音哄人,在他身邊就很安心,我從不懷疑,他是最好的愛人、家人?!?
說到這里,他頓了下,沖著眼前人輕輕吹了口氣,嗓音低了下去,道:“天上地下,他最最好?!?
傅柏寧輕笑了聲,謝存秋的話說得太篤定了,好像只是在陳述一條地球是圓的之類眾所周知的公理。
偏偏這雙清透的桃花眼明亮得讓人無處可躲,讓他在一秒鐘之間看盡了春天千萬次的花開,于是他也沾染了這份春花的柔軟。
他偏過頭吻在謝存秋頸側(cè),輕聲問道:“他真的這么好?”
謝存秋抬手摟住傅柏寧,側(cè)了側(cè)頭,方便對方動作,一雙眼里滿是坦蕩,應(yīng)道:“當(dāng)然,就這么好,他……”
余下的話他沒來得及說完,就伴隨著一聲嗚咽吞了回去。
傅柏寧拉低了謝存秋毛衣的高領(lǐng),半是親吻半是啃咬在對方頸側(cè),直到懷里人輕輕抽了口氣,他才不舍地松了口,瞧著那個浮現(xiàn)出來的牙印和吻痕,還算滿意地又親了親。
謝存秋在傅柏寧肩上拍了下,薄唇一抿,道:“惡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