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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二十二
宜然</h1>
一只冰涼的手腕橫直抵住了董宜的脖子,她被董然壓在床墊上,感覺耳膜逐漸破碎,耳邊全是董然重復的聲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告訴我呀?
董宜不明白,她永遠不懂,為什么明明看不了她去死,看不了她受傷,說什么為她好,卻要來傷害她。
絕對的壓制力使得董然單手就把她的衣服脫開,她瞪直了眼,這樣的把戲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復,要不干脆就殺了她。
她的指甲前幾天才剪過沒修好刺刺的,一撓就撓出董然很多道血痕,從她的喉嚨擠出來破碎的碎音。
你喜歡的是那個又乖又可愛的我,當我變得叛逆又可惡你就想殺了我嗎?你只愛一個可愛的孩子,不是嗎?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最多是,這個渾身長滿刺的孩子不愿意被她觸碰,于是她成為狂風,有時候也是一陣急雨,是一場雨打淡白梨花,檐下一株雪凋零成泥,大雨傾其所有渴望接近就釀成傷害。
所以她有什么錯呢?
什么錯都沒有。
人總渴望有個理性的大腦,但是事情遠遠不是說句快樂心里的幸福指數就能夠瘋狂飆升,也不是說不喜歡就可以置之不理那么簡單。
七情六欲,愛恨嗔癡她一個也放不下,一個也不想放。
董然當然記得以前這個孩子乖巧的模樣,不過去年的好茶葉到了今春再飲茶味就淡了,也知道再好不能一直惦記。
但看著這張有些像妻子的臉,董然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她固執到被這孩子叫做無可救藥,還罪加一等,有些懷舊了。
她不能二度犯下殺孽。
她慢慢放開了手。
但接著就是疾風驟雨的一陣吻。
董然抬起董宜的下巴,她端詳她,傾盡全力的侵占,吻上董宜的柳葉眉,眉毛粗中有濁,濁中有清,這樣好看的眉形近朋友但骨肉親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