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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我替中原中也瞎說的,而是在我們混熟之后的某次聊天中,他親口告訴我的,不僅如此,中原中也還十分語重心長地勸我看開些,不要把自己的青春浪費在那種家伙身上。
我一臉受教地點了點頭,然后隔天就被太宰惹生氣了,在走廊里抓到一個人就問一句知不知道太宰在哪里,最后被中也聽說后又是痛心疾首地教訓了一頓。
我太難了。
在中原中也走后,我終于能冷靜下來了,把辦公桌上的文件和墨水收拾了一下,在下屬詢問我是否要換張桌子的時候,我搖頭表示不需要。
我要把這張桌子留下來警醒自己,不要再被男人的花言巧語所迷惑。
因為被太宰驢了這一次,我一連好幾天都高興不起來,不管是寫報告還是出任務的時候都是黑著一張臉,以至于難得有一次親自去坂口安吾那里交報告,他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刻薄話都沒說就讓我走了。
看來大家對待受害者的態度還是很寬容的。
就算是織田,在看到我這種狀態之后也開始擔憂起我來,還特意給我買了甜食。
“我今天回來的時候路過甜品店看到有賣,就給你買了一份。”進門之后的織田把手里提著的草莓蛋糕放在矮桌上,“你想現在吃還是飯后?”
我看著坐在對面的織田,臉色稍微好轉了些,“現在就要吃。”
織田把蛋糕裝進盤子里,補充了一句,“那待會兒不可以不吃晚飯。”
“我知道啦。”
吃完甜食之后心情似乎好了些,晚飯也吃了三大碗,在織田不太能看出來但我想必一定是滿意的眼神中,等著他吃完一起出去散步。
“飯后確實應該要走走才更好。”織田認同了我的看法,于是洗完碗后和我一起出了門。
相比于我們剛認識的時候,現在的橫濱已經太平了很多,似乎一切都已經走上了正軌,但或許是居安思危的本能作祟,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就像是山雨欲來前的過分安靜。
“百合音,”聊天時織田問我:“你真的想當太宰的直屬部下嗎?”
比起那些不靠譜的傳聞,顯然是直接詢問當事人更加妥當,織田不愧是我的鴉,做出的判斷都如此正確。
我嘆了口氣,有些憂傷:“其實直屬部下什么的都無所謂,我在意的也不是那個位置。”
“是因為太宰那家伙出爾反爾了啊,”我想起來就生氣:“明明說好了要讓我當的,結果到最后卻選了別人……”說到這里,我的聲音停住了,因為我想起了什么。
太宰確實一直在問我要不要當他的直屬部下沒錯,但那時候我的回答是,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就當,而太宰則是回應道以后也要多多關照。
我們都沒有給彼此確切肯定的答案。
這樣一想就不是生氣而是難過了,反正不管怎樣我都好苦啊。
苦逼的我明天還要早起搬磚……啊不,是早起監督手下們搬運貨物,因為是要運去保密度最高的那幾個武器庫,密碼也只有“準干部級”以上的人員才知道,所以第二天一早我抵達交易地點沒多久,便在那里見到了中原中也。
本以為只會派個準干部級成員過來,沒想到上頭居然直接派遣了干部進行指揮。
既然有比我級別更高的干部在場,對方又很負責,那我也可以稍微偷一下懶了。正當我這樣想著的時候,遠處走來了一個黑色風衣的少年。
當他走到我們面前時,我的心情變得有些復雜,因為對方發梢的蒼白醒目地提醒著我這人的身份。
“在下芥川龍之介。”少年眼神銳利地對我們投以注目,隨即垂下眸子安靜地站在一旁。
他好囂張啊,對干部都敢露出這種眼神,我還知道收斂一下呢。
但中原中也顯然脾氣太好,絲毫沒有在意他的眼神和態度,只是在他出場時瞥了我一眼,見我沒什么太大的反應,隨即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貨物上。
我估計他是怕我見到太宰治的新寵(?)情緒過于激動,以至于忘記正事像掰桌子一樣把對方掰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嘛,一碼歸一碼,就算真要掰我也應該去掰了太宰治。
在中原中也認真工作的期間,躲在他身后摸魚的我審視了一番那個名叫芥川的少年,對方的身形很是消瘦,過分蒼白的皮膚絲毫沒有血色,還時不時握著拳頭抵在唇邊咳嗽幾聲,一副病弱的模樣。
似乎是發覺了我的視線,少年將目光移向我這邊,依舊是那種冷漠而鋒利的眼神。
雖然他看起來很菜,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臉看了看面前褚發干部的后腦勺,覺得他可能也是這樣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