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的想法橫貫在我心中,攔住了我想要開口的念頭。
*
從地下收監(jiān)所出來,太宰治獨自一人回到了事務所,這次的消息傳播得過分迅速,雖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會在醫(yī)務室遇到中原中也,倒算得上是個小小的意外了。
“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太宰歪著腦袋重復了一遍中原中也的提問。
他臉頰上的傷口已經貼上了紗布,被打的那一拳也說不上太重,對于常年身上大小傷不斷的太宰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中也一臉嫌惡地皺起眉頭。
在這樣的表情下,太宰問:“你是在擔心她嗎?沒想到只是一個多月沒見面,百合音就有了新的朋友啦,那舊朋友是不是就要被拋下了?這種事果然讓人有些難過呢。”
中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果然每次見到青花魚都會變成這樣。
“把你這種惡心的腔調收斂一下,只要回答問題就可以了。”
太宰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發(fā)生變化,卻沒再繼續(xù)開玩笑,而是坐在病床上反問他:“中也,你覺得她很弱嗎?”
中也不知道他想表達什么。
“為什么會做這種事呢,當然是因為我知道她能躲開或是接住,如果只是這種程度就會被殺死,那就不是百合音了。”太宰意有所指地說:“而且我還知道,如果是在某些特定條件下,或許連中也你都不是她的對手哦。”
中原中也沉下了眸子,作為搭檔的他當然很清楚太宰的判斷能力,從他們認識開始,這人的腦子就好使得超出常人的意料,但太宰判斷的“不會對百合音造成身體上的傷害”,和中也在回來時看到的“百合音一臉落寞的神情”并不沖突。
“嘖,”中也別過腦袋不再看他:“果然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混蛋啊。”
太宰笑著攤了攤手:“但這樣氣沖沖地跑過來,一副要為百合音打抱不平的樣子的中也,卻沒有往常那樣有趣了呢。”
*
我沒有和太宰坐同一輛車,因為剛才和他待在一起時感覺太壓抑了,我怕自己會露出不應該被看到的表情。
本著“就算打不到車走路走回事務所也不要和太宰一起回去”的念頭,我真的獨自一人走了好長一段路,直到可以打車的地段,也沒了打車的心思。
在地下收監(jiān)所時,之所以會打他,其實并不僅僅是因為難過,或許更多的是生氣,但是在對他生氣還是在對自己生氣,就沒那么容易弄清楚了。
過去的我雖然沒有太宰這么聰明,卻有著比他強上千萬倍的力量,那時的我所做的事情,也比現在的太宰更加過分千萬倍。所以哪怕是曾經對我許下過承諾的人也都接連離我而去,最后只留下我自己。
明白太多和有太多不明白,都是很痛苦的事。所以能平衡于中間,找到自己的立身之所,獲得幸福的人,則顯得格外可貴。
但我和太宰顯然都不屬于此類,我仿佛能看到太宰的未來,孤身一人……什么也沒有,什么也找不到,卻依舊要在這個痛苦的人世中摸爬打滾。
一想到他會變成那樣,我愈發(fā)難過起來。人類的生命如此短暫,卻也要承受這樣的苦難,便如同我漫長生命中的那些過往一般……我仿佛能看到太宰像我一樣,余盡的生命都會花費在尋找的路途中。
但即便用了數千年都沒能得到答案的我,似乎比起同情太宰,更需要同情的是自己。
一路上想起了很多事情,從以前到現在,從自己到他人,本以為已經記不清的人都慢慢浮現出來了,但最終還是近期的記憶占了上風,織田的臉占據了腦海。
在這種時候,我也只能想到他了。
唯一可以無條件依靠,不會主動觸及我那些不想被人知道的過去,什么都不會問、什么也不需要說,只是安靜地待在我身邊的人,也只有織田了。
或許我之所以會依賴他,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因為織田給人的感覺很安心,就像我曾經最喜歡的那棵生長在我的河邊的大樹一樣,不需要說話,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能讓我休息一下,就已經足夠了。
啊,好想早退回家。
但是不行,好不容易喚回的理智占據了上風,誰知道發(fā)生這種事情之后盯著我的眼睛會不會多起來——對干部動手這種事,除了我還有別人干過嗎?
人生真的好艱難啊,冷靜下來還得擔心太宰治以后會不會變本加厲給我搞事,他要是報復我怎么辦,我是不是要把辭職之后去干嘛提一下議程?
一想到將來有可能去和夜斗一起打零工,再聯想到他連神社都沒有、我偶爾請客時那個餓鬼一樣狂吃猛喝的樣子,我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好不容易走回了事務所,我整個人都變得喪氣了,即便是在走廊遇到中原中也,也撐不起笑臉來和他打招呼了。
“你怎么了?”中也有些意外地看著我:“出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