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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剛誕生時的我,他比我做得好上千萬倍。
哪怕沒有神器、不擅長戰(zhàn)斗,也能用自己的力量守護著信徒們,就算不用曾經(jīng)召枝教我的那些方法,也能平衡好人類對他的信仰。
更重要的是,一目連笑起來也很好看。
那是與茨木童子完全沒有半分共同點的笑容,奇異地安撫了我因為想要逃避現(xiàn)實而不斷戰(zhàn)斗的狂躁,以至于我光顧他神社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甚至想直接在這里住下。
我不知道一目連是如何做到的,那些來到神社的人類,并非全部都是來向他許愿,更多的反而是過來散步或是休息的人群。
看著庭院中嬉笑玩鬧的孩子們,我突然覺得有點羨慕。
或許我真正想要的,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生活才對。
不管他是否是人類心目中最完美的神明,但至少在我心目中,他是我最理想的形象——是那時的我最想成為的樣子。
當我試圖從一目連口中得到什么方法或是秘訣時,他卻笑著摸了摸我的發(fā)頂:“其實寒川也很喜歡人類的孩子吧,因為你的目光每次都會在他們身上停留更長時間。”
這是近千年來,頭一次有人敢碰我的腦袋。
但是看著一目連露出的笑意,聽到耳邊傳來孩童們的嬉笑聲,我卻突然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這段時光哪怕在許久之后再回想起來,也是帶著屬于微風和花香的溫柔,但仿佛是刻意為了否認我的想法一般,那個有著與我同樣白發(fā)的神明、我最憧憬向往的神明,竟在不知不覺間被人類遺忘了。
就像是有什么我無法看到也無法摸到的東西,在告訴我這一殘忍的事實——
人類所需要的,并非是他那樣的神。
第35章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還有熟悉的房間構(gòu)造。
神明不會做夢,就算真的有所謂的“夢”,那也不過是過往記憶的再度浮現(xiàn)。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以這樣的形態(tài)存在,以至于我居然想起了如此久遠的過往。但那天在太宰的辦公室里,和他的那番對話卻總會在不經(jīng)意間回想起來。
我起床時織田已經(jīng)在吃早餐了,他似乎也習(xí)慣了我的新形象,只是偶爾會安靜地看著我,一副在思考著什么的樣子。
對著鏡子完善自己的偽裝時,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自己真實的樣貌,長至膝蓋的白發(fā)垂在身側(cè),墨綠色的眼睛從鏡子里回望著我,明明只是百年而已,卻連自己也開始覺得陌生起來。
我嘆了口氣, 確認自己完全變成了百合音的樣子之后,才從浴室里出來。
畢竟今天也是要努力攢錢的一天。
打起精神來到事務(wù)所,新的任務(wù)文件已經(jīng)擺在我的辦公桌上了,本該是十分平淡的一天,卻因為其中夾雜著的一份文件完全變了質(zhì)。
——是森鷗外把我調(diào)去他直屬部隊的調(diào)令。
果然我永遠搞不懂領(lǐng)導(dǎo)者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像我搞不懂太宰的腦子構(gòu)造一樣。被電話通知前去面見首領(lǐng)之后,我領(lǐng)到了新的身份。
游擊部隊新隊長。
我站在辦公室聽到森鷗外說出這話時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假冒了,因為按照太宰給我分析的那一套,森鷗外應(yīng)該是忌憚我才對,怎么還會把我調(diào)到他身邊,而且是在我和太宰的傳聞愈演愈烈的現(xiàn)在。
但現(xiàn)實往往都是如此出人意料,成為游擊部隊新隊長的我也獲得了準干部級的權(quán)利,甚至因為直屬于首領(lǐng)而能在工作時使喚一切干部以下的成員。
當然,工資也漲了好幾倍。
看在工資的份上, 我閉嘴了。
消息靈通的太宰在當天就知道了我升職的事情,下班時刻意堵在了我回家的路上,說要給我慶祝一下。
“畢竟是森首領(lǐng)的直屬部隊呢,這種運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百合音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一下我呢?”太宰笑著說:“當初要是當了我的部下,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哦。”
我總算是見識到了比夜斗的臉皮還要厚的家伙,忍不住當著他的面給了他一個白眼:“那我還真是謝謝您了。”
“不用客氣哦,”太宰笑得很是活潑,“請我喝酒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