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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一臉感興趣的表情:“是什么傳說?”
“是……”我看著他亮起的眸子,突然轉(zhuǎn)了語調(diào),微笑著說:“你猜呀。”
下一秒就說“我知道了”這不是你的特長嗎。
但太宰這次卻沒有猜,而是直接趴在吧臺上選擇了放棄。
“這可不是你的風(fēng)格啊,太宰。”
趴在吧臺上的太宰側(cè)過臉望向我:“在百合音眼里,我應(yīng)該是什么風(fēng)格呢?”
被這樣問著,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在我眼中的太宰是怎樣的呢?
當(dāng)我回憶起和太宰見面的那些場景時,我倏然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這個氣息是……
“怎么了嗎?”太宰過人的觀察能力立刻發(fā)現(xiàn)了我的異樣:“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將視線投向樓梯口,那里一個人也沒有。
“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我對太宰和織田說:“不用刻意等我,可能會花比較長的時間。”
顧不得太宰蹙起的眉頭和意味不明的眼神,我快步踏上了樓梯,循著那道微弱的氣息來到了一個公園。
這時候公園只有零散的路燈還在亮著,四處沒有半個活人的影子,和酒吧中柔和的安靜不同,這里是死一般的寂靜。在花池邊上的欄桿旁,站著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頭戴天冠的黑發(fā)少女轉(zhuǎn)過身,白色的和服和空洞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滲人,殷紅的嘴唇微微翹起,她開口道:“原來真的是您呀——寒川主大人。”
“野良。”
她歪了歪腦袋:“野良啊……也是呢,畢竟您已經(jīng)把我除名了,當(dāng)然不會再叫我那個名字。”
這話說得我就有些不太高興了,好像還是我拋棄了她一樣,事實上明明是她自己臨陣倒戈。現(xiàn)在再見到她還能這么平靜地站著,說明我的脾氣是真的變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面無表情:“用這種隱隱約約的氣息試探我,把我引到這里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句話嗎?”
“不是哦,其實最想和您說話的不是我,”她說:“我也沒有想到您居然會用這種方法藏在橫濱,上次見面時對您說了那種話,對不起。”
沉默地看了她幾秒鐘,我突然就釋懷了,我現(xiàn)在所見到的這個“野良”,和我當(dāng)初所擁有的那把神器,有著太大的差別。
或許是我當(dāng)初完全沒有看清她,又或許是她在這千年來變化了太多,不管是哪個原因,都足以讓我心目中她曾經(jīng)的形象完全被更換。
“如果是為了上次見面時說的話對我道歉,那么完全不需要。”我說:“但如果你是為了另一件事道歉,我就要好好考慮一下是否要接受了。”
我的視線緊緊地盯在她身上:“偷走了百合音之名的……”
第36章
“偷走了百合音之名的是誰, 你知道吧?”
寂靜的公園里響起了屬于少女清脆的笑聲,是野良發(fā)出來的,她笑得很收斂, 輕輕柔柔, 仿佛還是我以前最喜歡的那副樣子。
“我知道哦。”野良抬起臉,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表情平靜地看著我:“原本只是因為覺得,如果這座城市有百合音存在的話,肯定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影響,所以才想暫時讓百合音的力量消失一陣子,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收獲。”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前幾年有一陣子時化的現(xiàn)象特別嚴(yán)重,和你有關(guān)嗎?”
野良點點頭:“確實是我們打開了風(fēng)xue。”
所以這還是個已經(jīng)謀劃依舊的陰謀嗎?一想到這里, 我就開始頭疼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回答,但我還是問了:“你所說的'我們',除了你之外還有誰?”
仿佛沒有聽到這個問題一般,野良抬起臉望向天空,靜靜地說:“今天的月色也很漂亮呢,就像我剛遇到您的時候一樣。”
我很想說現(xiàn)在跟我打感情牌已經(jīng)沒用了,但看著她的臉,以及那雙平靜如湖面般空洞卻又澄澈的眼睛,一時沒能說出來反駁她的話。
哪怕已經(jīng)過去了千年,她仿佛也還是那副不知所措的小女孩模樣,就像當(dāng)初那個站在我的河邊,小心翼翼地仰望著坐在樹枝上的我,用細(xì)細(xì)的聲音問我還收不收神器的小姑娘。
“不一樣了。”我最終還是沉下聲說:“一切都已經(jīng)不一樣了。”
我現(xiàn)在的名字,應(yīng)該是百合音才對。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jīng)變成了過去, ”我對她說:“就像這個人世一樣,我們所熟悉的過去早已被新的事物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