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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原來我的名聲已經(jīng)差到這種地步了嗎,難怪這么多年都沒什么人找我玩。
或許是因為難得有人愿意和我聊這種話題,我也多說了幾句:“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什么樣呢?”
“這個問題啊……”紅發(fā)的惡鬼瞇了瞇眼睛,身形毫無征兆地從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朝我襲來,“就要看你的表現(xiàn)如何了!”
我抬起手中的神器擋下了突如其來的一擊,對方所使用的是狼牙棒,而我手中的卻是刀劍。說來也很神奇,其他神明的神器千奇百怪,而我的神器卻都是刀劍,當然,這時候說這種事情顯然不合時宜。
惡羅王的攻擊力道很重,以至于擋下時我的虎口甚至有些發(fā)麻,而且手中的神器也撐不住這樣的攻勢,以至于我一直都在后退。
“什么啊,”惡羅王興致缺缺地開口:“本來還以為能找到一個可以看得過去的對手,沒想到居然也只是這種東西嗎。”
將我稱之為“這種東西”的,這么多年來我還是頭一次遇到,許久未有的怒氣以極快的速度攀升到頂點,在空隙中找到機會換了一把神器之后,終于有了反擊的機會。
久戰(zhàn)于我而言是不利的選擇,但看惡羅王的表情,顯然就是一副不殺了我不罷休的樣子,臉頰傳來輕微的刺痛感,這是剛才不慎被擦傷的后果。
與之一同的還有頰邊飄落的一縷頭發(fā)。
我摸了摸自己的傷口,察覺到四周的濕氣越來越重,天空中有濃重的黑云凝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整片天空。
“你知道嗎,惡羅王。”我望著他滿是惡意的臉,也勾起了嘴角:“我啊,是個河神呢。”
聞言紅發(fā)惡鬼臉上的表情愣了一瞬,而后哈哈大笑起來,“這不是更好嗎?我還沒有了結(jié)過所謂的神啊,不管你是什么東西,今天也只會有一個下場……”
細密的雨絲從天空墜落,打濕了空氣中彌漫的硝煙,雨水稀釋了血腥,似乎一切都變得平和下來。
但惡羅王的聲音仍在繼續(xù):“那就是,死在我的手里。”
我沒有說話,而是擴散了自己神識的覆蓋范圍,雨水提升了我的力量,這是惡羅王的失誤——在下雨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輸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有著不死之身,哪怕我斬下了他的頭顱,他仍能在極快的時間內(nèi)恢復過來,再次朝我揮出武器。
這簡直就是作弊。雖然我也是在作弊。
在不知道打了多久之后,我的神器也已經(jīng)使用到了極限,我干脆直接讓他們變回了人形,然后對惡羅王說:“到此為止吧,惡羅王。”
這種戰(zhàn)斗再持續(xù)下去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而且更重要的是——雨快停了。
我得在雨停之前結(jié)束這一切,以此來維持我好像還是很強的表象。
說到這里就有點心酸了,果然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還是當初的我,那再殺他幾百次也不是什么難事。
紅發(fā)的惡鬼保持著他那露出鯊齒的笑容,似乎還沉浸在戰(zhàn)斗中難以自拔,卻在聽到我說出這句話后停下了動作,沉默了幾秒鐘,說:“我收回之前的話。”
“什么?”
“你并非可以被輕視的弱者,而是很好的對手。”惡羅王說。
說起來,以前茨木童子也說過我是個很好的對手。或許是因為妖怪們都有著好戰(zhàn)的本性吧。
雖然并不想承認這點,但要說服他們顯然更加困難,所以我只是隨口應了一聲,“是嗎。”
本來事情就應該在這里了結(jié),我和惡羅王之間的戰(zhàn)斗以平局結(jié)束,但他卻在離開時朝我仍下了一句:“寒川主,我以后會去找你的。”
我:“……”
求求你可別來找我。
本來我的名聲就已經(jīng)夠難聽了,要是再和這種妖怪產(chǎn)生聯(lián)系,傳出去之后愿意當我神器的亡靈一定又會大幅度減少。
但在我組織好語言之前,這家伙就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我也只能回到自己的河川,面對這種對我一點也不友好的現(xiàn)實。
而我沒有想到的是,在惡羅王來找我之前,我和他的一戰(zhàn)便已經(jīng)被傳播出去,隨之而來的不僅是對我而言更加不利的風聲,還是來自人類陰陽師的覬覦。
他們闖入了我的領(lǐng)地,試圖布下陣法將我抓捕回去,卻反被我用水流凝成的繩索捆在一起。
我落在他們面前,水流纏上了其中一人的脖頸:“你們是什么人?”
人類的陰陽師瑟瑟發(fā)抖著,“我們是……是源氏的陰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