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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比較中勝利,總覺得有種一言難盡的微妙感。
這樣的微妙感也讓我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坐在和室內和那個白發的男孩下棋時,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你有心事嗎?”
我瞥了他一眼。
聽聽這是什么話,他爹都對我畢恭畢敬,這個小鬼卻一副沒大沒小的樣子。
我原本不想說話,但白發的男孩睜大了圓圓的眼睛,一副等著我回答的樣子。
“沒什么。”我說。
他一臉懷疑,也沒再多問。
我并不擅長棋藝,源賴光似乎也不擅長,因為我們每次都能平分秋色,但我偶爾也瞥見過他和別人下棋的場景,似乎發揮得比跟我下要好一些。
這么一說還有可能是我太菜了所以耽誤了他?
“……”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讓他嘛。
大概。
說是讓我教導,但我其實也沒多少經驗,以前唯一帶過的便是藤,只是,源賴光和藤的差別太大了。
年紀尚小卻已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甚至被稱為源氏的天才陰陽師。誠然在我過去的時間中也少有見到像他這樣有天分的孩子,但并不是沒有過。
比如那個被當做祭品獻給我的孩子,再比如我多年前外出狩獵時遇到的女孩,再怎么強大的人類,其生命也抵不過轉瞬即逝。
在指導源賴光劍術的時候,我用樹枝將他打翻在地,男孩半跪在地上抬起臉盯著我,骨子里那份屬于源氏的高傲便初現端倪。
我不怎么討厭這個孩子,相反,在某些時候還會覺得挺有意思。
第一次用木刀擋住了我揮出的樹枝時臉上的震驚與狂喜,下意識仰起臉看著我的模樣。
像是在求我表揚他一樣。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摸了摸他的腦袋。
但他的反應卻很劇烈,別開臉的動作什至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不過雖然反應劇烈,但源賴光還是會每天找我進行訓練,直到我決定回一趟自己的河川。
聽說我不在的時候,惡羅王跑到我的領地里找過我,但因為沒能找到,所以放了把火把我的河川附近燒了一大片。
我這回真的生氣了。
找我打架沒關系,但是拿我的領地泄憤,我忍不了。
早就知道他是個瘋子,但這種程度還是有些超乎我的預料,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實在是太對不起我這么多年來的惡名了。
源氏的供奉讓我稍微恢復了一些力量,再加上我去找惡羅王時刻意朝水源充足的地方靠近——他一旦聽到我的消息,必定會主動往我這邊移動。
紅發白角的惡鬼咧開嘴角,“你終于回來了啊,寒川主。”
他的身上還帶著血腥與煙塵的味道,甚至一眼就能明白剛才做了什么。
“你毀掉了我的河川。”我沉下了臉色,不用刻意壓低聲線也能聽出聲音中的怒意。
“真抱歉,”惡鬼毫無誠意地笑著,朝我走近了些,低下腦袋嗓音緩慢地說:“因為沒能在那里找到你,所以我就以為你已經把那里扔掉了。”
我冷著臉回視他:“就算我真的扔掉了,也不該由你來毀掉那里。”
惡鬼臉上笑意不減,仿佛完全沒理解到我現在究竟是以一種怎樣的心情在和他對話。
更重要的是,惡羅王沒有固定的領地,我就算想以牙還牙也完全沒有辦法。
“那你想怎樣呢?”惡羅王問。
他太過理直氣壯,以至于我反而被堵了一口氣,沒能說出話來。
“對了,我去找你的時候,看到你的領地里有個人類。”惡羅王似乎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他一聽說我是去找你的,就說……”
我立馬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以惡羅王的性格,遇到人類會做什么……
我沒能聽清楚他后續的內容,也沒心情去聽了:“你做了什么?”
“對那個人類嗎?”他反問,“當然是殺掉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開個玩笑而已。”
我并不喜歡這種玩笑。 “惡羅王,你喜歡做什么我并不想管,殺了多少人我也不在乎。”我直視著那雙金色的眸子:“你要來找我也隨時都可以,但動了我的東西,可就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因為有著不死之身,所以要對付起來可想而知有多么麻煩,但就像天審判八岐大蛇,對于他們而言,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東西依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