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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安靜模樣的太宰讓我覺得別扭,以至于我忍不住問他,“你不問我為什么會在武裝偵探社嗎?”
太宰想了想,“如果我問你,你會告訴我嗎?”
并不會。
其實我覺得,既然太宰能夠看出我來,那么只要在武裝偵探社待的時間足夠長,見到夏目漱石的次數(shù)足夠多,他一定也能從中看出些蛛絲馬跡。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猶猶豫豫地問他會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其實從他不在武裝偵探社戳穿我,我就覺得他應(yīng)該不會多管這件事,看著其他人被蒙在鼓里才是他的性格。不過出于穩(wěn)妥考慮,我還是要為自己做一下暴/露后跑路的準備。
太宰扒著椅背,下巴抵著椅背的頂端,他輕聲說,“不會的?!?
聽到這樣的語氣,我又恍惚了一下,然后聽到太宰繼續(xù)說:“以前那些關(guān)于你的事情,我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吧?”
被這樣一提醒我才發(fā)現(xiàn)好像確實如此,只是以前沒留意到這些,關(guān)于我的存在、我的身份以及我的真名,他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百合音就這么不信任我嗎?”太宰露出幾分傷心的神情,“之前你把自己的'真名'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因為獲得了你的信任你才會這么做呢?!?
如果換一個人在我面前露出這副樣子,我絕對會立馬心虛,但看著太宰的臉,盯著那張臉上流露出來的表情,無論那份“傷心”看起來有多么的真情實感,我都一眼看出了那是假的。
這樣的直覺讓我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我一點也不擅長察言觀色,更不善于從人們的表情理解他們內(nèi)心的想法,但是……這樣的情況,似乎在某個時刻,發(fā)生了令我自己都驚異的變化。
使我?guī)缀跛查g判斷出這份結(jié)果的依據(jù),是“太宰不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傷心”。
對他人產(chǎn)生如此篤定的想法,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我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太宰的臉,開始思考為何會變成這樣,思來想去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許,我對太宰這個人的了解,已經(jīng)比我曾經(jīng)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深刻。
被這可怕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差點連毛發(fā)都豎起來,下一秒我又警惕地瞪圓了眼睛,努力收斂自己外泄的情緒。即使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
我對上了太宰的視線。
陽光穿過透明的玻璃窗,輕輕地覆在他的身上,黑色微蓬的頭發(fā)似乎在泛著細碎的光點,他露出了一個與日光暈在一起的笑容。
'像是有什么東西失而復(fù)得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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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領(lǐng)地又多了一處。
除了會客室的茶幾、福澤諭吉的辦公桌之外,太宰的頭頂也成了我的常駐之所。
偵探社的社員們對此極其吃驚,尤其是國木田獨步,他教訓(xùn)太宰時對他的代稱除了“繃帶浪費裝置”之外,“貓爬架”的頻率也逐漸增加。
“誒——”太宰軟趴趴地癱在辦公椅里,忽然說,“國木田該不會是在嫉妒我吧?”
這樣形容吧,如果國木田獨步有尾巴的話,那么他此刻的表情,大概就是被踩住了尾巴一樣。
偏偏太宰仿佛沒有看到對方捏著鋼筆的手上逐漸暴起的青筋,還在喋喋不休道:“因為百合音那么黏我卻完全不理你……”
太宰的語氣里滿是明目張膽的驕傲和炫耀的意味。
我忽然就有些同情起國木田獨步,要和太宰這種家伙當(dāng)搭檔,而且這個期限還看不見終點,對他來說未免也太過殘忍了一點。
不過國木田獨步卻從太宰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一個陌生的詞匯,怒氣被疑惑取代了大半,“百合音?”
極少參與八卦討論——或者說被八卦討論組織排斥在外的國木田獨步顯然沒能第一時間更新自己的信息儲存,也就不知道太宰之前在辦公室里的驚人發(fā)言。
更不知道我早就被強行扒掉了馬甲,從“小咪”變成了“百合音”。
太宰把我從腦袋上報下來,把我舉到國木田獨步面前,笑瞇瞇地說:“百合音快來和國木田打個招呼?!?
我不高興地喵了一聲表示抗議,反手給了太宰一爪子。
雖然大部分時候都處于散養(yǎng)狀態(tài),但綺羅子和直美給我剪指甲時我也沒拒絕,因此就算撓太宰兩下也不會撓破皮,頂多冒出來幾道紅痕而已。
國木田被這樣一打岔,怒氣也不怎么能再升起來了,但他想要勸說太宰認真工作的心思卻從來沒有熄滅過——即使總將“這家伙簡直無可救藥”這樣的話掛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