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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世間的諸多遭遇，倒是讓他明白了很多事。

包括……玉無瑕內心不為人知、甚至不為己知的晦暗情緒。

劣等感。

絕對的思維禁錮。

換過來就不習慣了？

他不過是做了她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只不過，這個女孩向來是無意識的，而現在，他是有意識的顛倒他們……本就錯位了的情感關系。

最基本的就是，一定要讓小白菜意識到，自己是個正在被追求的女孩子。

嗯，對于一般女孩子來說，這是常識到不能再常識的常識了，哪怕只是一個異性稍微表達一下好感都能腦補出一部大型青春偶像劇。

但是為什么……嗯，小白菜就是沒有這樣的……機能？

需要先讓玉無瑕這個“仙人”意識到自己是個“女人”，不如后面的事情都是白瞎。

“你不要自說自話了好不好？首先，我現在還是別人的未婚妻。不能確定裴南伽一定能和楚楚兩情相悅，我父母那邊……也不一定……”

“我會讓裴南伽和楚楚在一起的。”

“誒？！你想做什么？不能做壞事啊！”

“如果我真的做了壞事，你會討厭我么？”

“人都會犯錯的，如果你不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糾正自己的錯誤。”

“不，我是在問你，如果我是一個被所有人唾棄的邪惡之徒，你會怎么做？”

“……怎么做？”

“你是會與世人一同討伐我，還是站在我這一邊與全世界為敵？”

“你在胡說什么啊，我不認為你會變成這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我不相信事情會變成這樣。”

“對，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而已。”

【偏執】

“你這話什么意思？”

“太過理想化了。理想到沒有任何人性涵蓋其中。世界上不會有真正完美的人。如果有，如果不是偽裝，那么……就是個人的想象。并且認為，這樣的‘完美’會持續到永久。說到底，只不過是不想要讓自己幻滅……不希望自己受傷。”

【妄念】

不告白，兩個人的關系能夠持續下去，一旦告白，可能就會徹底失去這個人。

這樣的念頭，不陌生吧？

所以，停滯不前，然后用自己的想象填補沒有去證實過的現實。

玉無瑕說，玉珠璣完美無缺，玉珠璣不食人間煙火，玉珠璣不會像俗世男子那樣愛上某個人。

實則，她是在說……那個男人怎么可能會愛上她？可是，也不希望他和別人在一起啊。

所以……嗯，珠璣神君就是無欲無求的人呢。

沒有，不會有……過去、現在、將來……都不會有，占據他身心的人出現。

“這樣就可以了么？”

他微笑著問道。

微笑著。

如此熟悉的……讓她憧憬了那么多年的笑容。

“維持這樣虛假的關系，就可以了么？”

因為他的生活中，絕對不會有占據他身心的人出現。

而在他的身邊，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人。

那么……對，無論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她都在獨占著他。

幾年、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以后……數萬年、數萬萬年……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是愛情也無所謂。

對，無所謂的。

因為只有她一個人啊。

他人生中，他生活中，他生命中……就只有她一個人啊。

不是愛情又怎么樣呢？

【病態】

對不起，完美無缺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珠璣神君身邊，竟然是她這種人。

真的……對不起。

【劣等感】

所以，像她這種人，是絕對不可能被這位大人……傾慕的。

【自我禁錮】

“余尋瑾，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在向你告白。”

“是么？可是我一點都沒有聽出來。我倒是覺得，你更像是在諷刺我。”

“不要有這樣的被害妄想。全世界都可能傷害你，只有我不會。”

“你憑什么這么說？而且根本不可能有人真的傷害到我，除了……”

……誰？

除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