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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當然只有山伯啊。嘖,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馬文才你再不放開我我可咬人了啊。”衛喬昔瞪他。
馬文才松了手,“你這人怎么可以一邊對梁山伯好,一邊對祝英臺好呢?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居然想腳踏兩只船,兩兄弟一個都不放過。
“我怎么就過分了?”衛喬昔看著間歇性不正常的馬文才,“我還對你好呢你怎么不說?”能容忍馬文才的壞脾氣,還能好聲好氣地哄著他,馬文才他娘估計也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你,你胡說些什么!”馬文才的耳尖悄然變紅。
沙場秋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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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喬昔自幼,不愛風花雪月的詩情畫意,更愛金戈沙場的殺伐果決。
策馬渡懸崖,彎弓射胡月。
她從前常常同衛員外外出行商,幾乎走遍了整個大晉朝的土地。如今的天下是個亂世,繁華如杭州自然錦繡繁華,歌舞升平,可動蕩不安的邊地,路有餓殍,滿目瘡痍。那些平蕩賊寇的將士們,是漫無目的的黑夜里,百姓唯一能見到的星星。
若為男兒,必操金戈。
講武演練,于衛喬昔而言,是最接近夢想的一次機會。
馬統一大早就送來兩套衣服,“公子,衛公子,這是今日演練的衣服?!?
衛喬昔看著手里的衣服,很是嫌棄,“為什么梁兄那隊的衣服是紫色的,我的是黃色的,也太丑了!”
“你同他們不是一隊,自然穿這一套。”馬文才道。
“我可以換個隊嗎?”衛喬昔把衣服往床邊一扔。
說起來,自那日之后,就一直是衛喬昔睡在床上,馬文才打地鋪。
“你和我一隊,沒得挑?!瘪R文才把衣服拾起來,兜頭罩在衛喬昔的臉上。
演練分為兩隊,一隊由謝道韞領隊,一隊由陳夫子領隊。謝道韞抬手,聲音清亮高昂,“兩軍聽令,木刀木槍上場,演兵習武,點到為止。”
陳夫子舉起手中木劍,“眾人聽令,演武開始!”
鼓點如暴雨雷電。
兩隊人馬開戰。
馬文才和王藍田從一開始就擺明了直奔梁山伯與祝英臺而去。
衛喬昔將手里的木劍挽了個劍花,直直朝著荀巨伯的鼻尖刺去。
荀巨伯防不勝防,矮下頭堪堪躲過這一擊。
“喬昔你偷襲!”荀巨伯抬手擋住衛喬昔刺來的劍。
“這叫兵不厭詐?!毙l喬昔的手腕扭了扭,提著木劍往荀巨伯手腕處給上一擊,手上稍微使了些力氣,震得荀巨伯手上一麻,一抖,差點掉了兵器。
荀巨伯握穩了木劍,“你不是說你學劍只為傍身嗎?”
“沙場之上,擊敗敵人,才是最好的自救?!毙l喬昔見荀巨伯有要逃的架勢,夾馬往前追,“巨伯兄,不能因為打不過就跑??!”
荀巨伯并未聽她的話,策馬跑了兩步,突然有兩個著紫衣的學子齊齊舞著木槍朝她面部襲來。
衛喬昔心里暗道不好,調轉馬頭就要跑,一柄木劍橫過來,將兩桿木槍挑了回去。
“文才兄好身手!”衛喬昔把木劍夾在腋下鼓掌。
“衛喬昔,這是在演練,你用點心!”馬文才見衛喬昔演練之時還有空貧嘴,一邊訓她,又一邊替她將刺來的槍擋開。
衛喬昔起初是很用心,只是后來發現,學子間點到為止的演練同真正的戰場實乃天壤之別,即使戰鼓擂得震天響,處在學堂深處安逸學習的學子們,對于戰場之上短兵相接,生死未卜的震撼感,依舊感受不到萬分之一。衛喬昔曾經遇見過一次,這輩子都忘不了,相比之下,突然覺得這場演練變得索然無味。
“那我躲遠些?!毙l喬昔收了劍,騎著馬往邊緣走。
馬文才見衛喬昔那邊沒什么人,安全得很,便也不管她了,轉頭繼續對付梁山伯。
梁山伯本就沒什么武藝,如今集中了全部精神,也才只能勉強擋住馬文才的招數。
馬文才對梁山伯,王藍田對祝英臺。
兩人兵刃相見,卻不分上下,一時有些膠著。
“有種來追我啊!”王藍田不知同祝英臺說了些什么,挑釁一般看了祝英臺一眼,策馬跑進附近的樹林,祝英臺這幾日因為梁山伯同王蘭的事情,心里本就不大痛快,如今王藍田招惹上她,她自然要好好撒一通氣,于是緊追其后。
衛喬昔就在最邊上,王藍田同祝英臺接連從她面前飛奔而過。略一思索,衛喬昔總覺得王藍田要使什么詭計,思及祝英臺一向莽撞,想了想,不是很放心,還是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