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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才替衛喬昔擦了臉,見衛喬昔還閉著眼,乖乖的仰著頭,失笑,“現在可以把眼睛睜開了。”衛喬昔乖乖睜眼,眼里一片霧蒙蒙。
馬文才心中微動,坐在衛喬昔旁邊。
“左手給我?!?
衛喬昔伸出左手。
“右手也給我?!?
衛喬昔伸出右手。
“抱我?!?
衛喬昔傾著身子環住馬文才的腰。
馬文才的目光游移,落在衛喬昔微張的唇上,粉嫩的唇沾著水漬,閃著誘人的光芒。馬文才呼吸一滯,衛喬昔現在醉著,她說什么她都會乖乖去做,若是他說……
曖昧的畫面在馬文才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少年率先紅了臉。
匆匆從床上站起來,馬文才單膝跪在地上,捉著衛喬昔的腳踝替她脫去鞋襪,“難不難受?”
光溜溜的小腳踩在馬文才的大腿上,衛喬昔搖頭。
“你先躺下休息,我去廚房給你拿醒酒湯好不好?”馬文才柔聲與她商量。小姑娘點點頭,依言躺在床上,兩眼一閉。馬文才撐著床把靠墻疊好的被子扯過來,單手抖開蓋在衛喬昔身上,然后轉身離開。衛喬昔十分聽話,一直到馬文才出門她都沒睜開眼。
關上房門,馬文才用手背探了探自己臉上的溫度?!榜R文才你真是禽獸,居然想要親喬昔。”馬文才長舒一口氣,低聲罵自己。
桃花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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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喬昔聽著王藍田繪聲繪色的說他們喝了酒之后寫起書法是如何如何的龍飛鳳舞,瀟灑大氣,長長地嘆了口氣,就她這一口倒的酒量,這輩子恐怕也體會不到這種寫書法的樂趣了。
馬文才坐在旁邊但笑不語,好在衛喬昔對醉酒后事情是沒有記憶的,馬文才對她做的事情她一概記不起來。比起看醉后的衛喬昔乖乖軟軟的樣子,寫書法算什么樂趣。
馬文才后來也旁敲側擊問過衛林,衛林說衛家的姑娘出嫁前是一律不能碰酒的。馬文才對此規矩十分贊同。
想著上回錯過了陶淵明的書法課,這次的繪畫課,任憑馬文才再怎么不待見陶淵明,衛喬昔也一定要去上課。
若換做別人,這樣逆馬文才的意思,馬文才早就將人打一頓了,可偏偏衛喬昔話都不用說,只巴巴看他一眼他就認命跟著衛喬昔去上課了。
陶淵明上課一如既往的別具一格,領著一眾學子去后山尋了塊風景極佳的地方作畫。
“娃兒們,這個作畫呢,講究寫意不寫實,寫心不寫境,不要把所看到的全都畫上去,都明白了嗎?”陶淵明道。
“喬昔,你這畫的是什么?”馬文才看著衛喬昔紙上一片墨跡,微挑俊眉。“沒聽先生說的嗎,這叫寫意不寫實?!毙l喬昔的畫確實是拿不出手,那一團團的墨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不當心往上潑了墨。
“嗯,”馬文才不置可否,“確實是意境深遠。”
“我倒要看看你畫的能有多好!”衛喬昔不服氣,探頭去看馬文才的畫,明明只是山后清新之景,落在馬文才筆下,卻是氣勢磅礴。衛喬昔嘴硬,“也一般般嘛。”
“確實比不得喬昔筆下的意境。”馬文才說的煞有介事。衛喬昔氣呼呼地踢馬文才的小腿,馬文才不避不躲,也由她去。
王蘭從山上采藥下來,書院學子往日里上繪畫課都是在學堂里,頭一次外出繪畫,看著新奇有趣,王蘭也被吸引了,背著采藥的背簍駐足停留。
“王姑娘,快跟我走!”王蘭正看的入神,就見陳夫子慌里慌張地跑過來。
陳夫子遍尋王蘭不見她,聽王蕙說王蘭去了后山采藥,又匆忙跑來。成日里只窩在屋子里讀詩書的人,跑兩步就累得不行。
陳夫子的聲音有些大,學生們都紛紛側目?!瓣惙蜃樱l生什么事了?”王蘭問道?!巴?,王大人快要病入膏肓了?!标愖涌澭?,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王姑娘,快點,快跟我走啊?!?
陶淵明見大家探頭探腦蠢蠢欲動,心思也不在作畫上,索性讓大家散了。
“你不去看看你王叔叔?”衛喬昔偏偏頭,拿胳膊肘捅了捅馬文才。馬文才睨她一眼,“你和荀巨伯學的越發促狹了啊。”
“胡說,”衛喬昔收起宣紙,“我與你待的時間最長,要學也是和你學的?!?
一只修長好看的手從她手里將宣紙拿走,衛喬昔抬頭看他,“你做什么?”“喬昔這筆墨難得,我自然要好好收藏。”馬文才將宣紙仔細收好。衛喬昔見左右還有學生,不好與他爭搶,只能不滿地瞪他一眼。
聽說王卓然得的是桃花癬,這病會讓人的皮膚發紅發癢,還會傳染,就連一向跟在他屁股后面轉悠的陳夫子都離他遠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