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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他指使我。”
身后有人拉住衛喬昔,馬文才捏了捏衛喬昔的手腕,低聲道:“喬昔,沒事,你冷靜一些,我可以處理。”
馬文才抬頭,對衛季賢道:“衛兄,麻煩你照顧喬昔。”
衛季賢走下來,拉著衛喬昔,看馬文才有什么辦法。
“蘇安我問你,你說是我指使你,我是如何指使你,在什么時間?什么地方?我同你說了什么?我又如何知道祝八公子有一箱黃金?”馬文才很冷靜,臉上看不出喜怒。
“你,你是,你是昨天晚上找到的我……”
“可我昨晚去了陳夫子的住處。”馬文才道。
“是,昨日我讓馬文才替我整理了一些文章。”陳夫子點頭。其實昨夜他將馬文才叫去,不過是因為他有一篇夸贊謝相的賦想借馬太守之手送到謝相面前,好在謝相面前留下點好印象,只是這話他自然不敢說。
蘇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是我記錯了,是前天晚上。”
梁山伯堅信蘇安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可聽到此處,終于失望地開口,“文才兄前晚一直與我在一起學如何做風箏,蘇安,你為什么要撒謊呢?”
衛喬昔一時怔忡,那只風箏,居然是馬文才親手做的嗎?馬文才養尊處優,她都想象不出馬文才主動找梁山伯,讓他教他做風箏的樣子。她以為風箏是買來的,若是早知道,她當時絕不會將風箏扯斷。
蘇安終于啞口無言。
山長也對蘇安失望透頂,給他留了一晚時間收拾行李,明日一早離開書院。
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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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季賢把衛喬昔帶回去又訓了一遍,怪她強出頭,在衛喬昔再三保證自己深刻認識到錯誤后才把人放回去。
阮熄站在門外,等衛喬昔出門,走在她身邊。
“你都多久沒發過這樣大的脾氣了?”阮熄道,“你是真的很喜歡他啊。”
衛喬昔不吭聲。
阮熄往前跨了一步,攔住衛喬昔,“怎么?還在發脾氣呢。”
安靜了一會兒,衛喬昔說:“文才兄不讓我和你說話。”
“哈!哈!”阮熄搖著扇子在原地轉了兩圈,“我倆這么多年的情分居然比不上一個認識一年多的男人。痛心疾首!痛心疾首!”
“你堂堂少東家,能不能正常一點?”衛喬昔擺了擺手,“去去去,你趕緊下山去,誰讓你把小花一個人丟在山下了。”
“你放心,我雇了人照顧她,今天晚上我就趕回去。”阮熄道。
衛喬昔想了想,道:“你是要陪著小花留在杭州治病嗎?”阮熄終于收起不正經的樣子,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馬太守推薦了一位大夫,這病若是痊愈需要花些時間,恰好阮家與你衛家堡也有意將生意做到杭州來,我恰好留在這里,順便照顧她。”
衛喬昔握拳,輕輕錘了一下阮熄的胸口,“祝你得償所愿。”
“你也一樣。”阮熄用折扇輕輕敲了一下衛喬昔的腦袋,“那小子在外面等你呢,抓緊時間好好與他道個別。”
才踏出院子,衛喬昔一眼就看見靠墻站著的馬文才,便笑著朝他走過去。
馬文才緊張地看著她,“怎么樣,你哥有沒有罵你?”“我沒事,我哥罵來罵去也就那么幾句話,估計是找不到媳婦兒我娘又催得緊,給他催出毛病來了。”衛喬昔道。
“你哥似乎對我有什么意見。”思及衛季賢今日對他的態度,馬文才想了許久也未想出自己究竟是幾時得罪了衛季賢。
衛喬昔屈指蹭了蹭鼻尖,“我哥從馬太守那里得知了你和我的事情,我可能要提前回襄樊了。”
秋風簌簌,將樹上僅存的幾片泛黃的葉子卷了下來。
許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這一次,馬文才的情緒不再那么激動了。
“你乖乖在襄樊等著我。”馬文才揉了揉衛喬昔的頭發,溫聲道。
衛喬昔抿著唇點點頭。
回了宿舍后,祝英臺不在,聽衛林所說,是去找梁山伯了。這一日折騰了太久,衛喬昔有些累,就先睡了。祝英臺回來時見衛喬昔已經睡著,匆匆洗漱過后也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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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色黯淡,只有檐角掛著的幾盞燈籠發著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