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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喬昔如今不許阮熄在小花面前晃,明明是自己買來的麥芽糖,最后丫頭卻對著衛喬昔道謝,阮熄心都碎了。
稍作收拾后衛喬昔便去了太守府,有了上次繞遠路的經驗,衛喬昔這次總算是順利地到了太守府。
府兵列成兩排,臺階上站著錦衣男子,白衣玉冠,分明是極儒雅的打扮,在長纓盔甲的圍繞下,居然絲毫不突兀。他的確是屬于沙場的人,只要刀劍在側,無論他作何打扮,都宛如睥睨天下的蒼鷹。
那原本凌厲的眉眼在看見衛喬昔的那一刻陡然柔和下來,還不等衛喬昔對他揮手,他便提步朝她走來。
兩人并肩拾級而上,配著邊上目不斜視的府兵,有一瞬間像是在進行什么允諾一生的儀式。
馬太守是長輩,自然不太好親自去迎接晚輩,卻也早早地在正廳等著。
鄮縣之事,他雖并未親眼見過,卻也聽姚鳶描述過。衛家堡的女兒,冷靜,聰明,能顧全大局,最重要的是可以為了馬文才不顧生命,作為馬家的兒媳婦兒,馬文才的妻子,再合適不過。
見兩個小輩有說有笑地走來,馬太守站了起來。
衛喬昔如今做的女兒裝扮,也不能如從前一般對著馬太守行男子禮,便規矩地行了萬福禮。
“不必多禮。”馬太守笑呵呵的虛抬了一下手,“我聽說喬昔早就來杭州了,你來杭州應該知會伯父一聲,我與你父親是舊識,你同文兒關系又好,我應該早邀你見面的。”
“喬昔來杭州時曾來拜訪過伯父,只是當時府兵稱伯父忙于政務,文才兄出遠門了,才未得一見。”馬太守有意將關系拉近,衛喬昔便也順著他的意思識趣地叫了一聲伯父。
“是嗎?可我從未聽手下人來報,是底下的人疏忽了,改日必要好好罰他們一頓。”
衛喬昔微笑著,她最是記仇,當初守門的府兵推了她,現在就別想指望她去求情。
寒暄了幾句,又留了衛喬昔在府里吃飯,馬太守見馬文才的眼神由始至終黏在衛喬昔身上未離開過,便借口還有事務要處理,留兩個小輩相處。
太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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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四處逛逛?”馬文才偏頭問。
“好。”
杭州園林以湖山甚,凡是大戶,家中院子必有人工挖的湖,有匠人鑿的山,太守府亦然。
秋日里許多草木失了燦爛光景,太守府里的花草看著很少,白石橋跨過的蓮花湖里只剩下幾只夏日里的殘荷,不遠處的假山,依勢落下的流水也帶著涼意,有幾片枯葉夾在縫隙當中。逛了一半,馬文才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太守府里實在沒什么好看的地方。
“我與我爹不愛侍弄花草,所以府里鮮少有什么植物。”馬文才不自在地撇開眼,為自己提出要逛一逛的建議而懊惱。
“沒事的,秋日里本就見不到多少植物。”衛喬昔搖頭。
馬文才沉吟了一會兒,道:“外邊冷,我帶你去我院子里?”
“……”
男子邀姑娘去他房里這合適嗎?
“這不合適吧……”
馬文才聽出她的意思,忍俊不禁,“你我同住兩年都不覺得不合適,現在連去我院子都害羞了?”
玩激將法是不是?
……她還就吃這一套!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去就去!你帶路!”衛喬昔鼓著腮幫子瞪他。
馬文才展眉,輕笑一聲,自覺地走在前面做她的一個“引路小廝”。
看人的住處往往就能看出此人的性格。像衛季賢屋里除卻四書五經便是一些寫著各地風土人情的地理志,地理志都是他的資料,好叫他與外地客人做生意時能照顧到他們的喜好。阮熄的屋子都是他收藏的一些字畫扇面,還有一些自己做的小東西,都是用來哄小花的。
馬文才的院子很大,白墻上掛著箭靶,立式的兵器架上放著刀槍棍棒,院里一棵粗壯的榕樹,樹下一張石桌兩條石凳。很空蕩,但正好適合練武。
衛喬昔興致勃勃地跑到兵器架前轉了一圈,隨手撈上一柄紅纓槍,才拔出來,就忍不住喊馬文才,“文才兄,好重,幫我一下!”
馬文才走過去,單手拎著紅纓槍放回原位,“這些兵器都有些分量,就算你力氣大也不是都拿得起的。”
“你平日里都在這里習武嗎?”衛喬昔問。
馬文才嗯了聲。
倏爾起了風,馬文才移了一步站在了上風口的位置,“起風了,外面冷,去里面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