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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太客氣了,記住客人的喜好是應(yīng)該的?!蔽沂炀毜匕咽种械牟AПf給他。
“請問您是來這里旅游的嗎?”我看著他好奇地問道,“以前好像沒有見過您?!?
“哦,并不是….”他斟酌著語句,
“對不起,您千萬別誤會,”我趕緊解釋道,“酒吧里大部分都是小鎮(zhèn)上的居民。斯卡布羅爾很小,大家也基本上都認識?!?
“我不介意的,不過我確實準備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
“小鎮(zhèn)總是很適合居住,”我笑著補充道,“穿過這片集市就可以看到北海,那兒夏天風景不錯?!?
“哦好的,謝謝你,我還沒怎么去過那里呢?!彼难鄣拙拖衲且煌麩o際的蔚藍海面,嘴角彎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原諒我眼拙,直到他開誠布公告訴我姓名,我才知道他是比我高三屆的格蘭芬多級長萊姆斯盧平。我雖一時驚訝于他的坦誠,卻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我無法將這個落魄潦倒的年輕人與記憶中的任何級長聯(lián)系在一起。
在掠奪者畢業(yè)以前,霍格沃茨的女生可以分為兩類,認識掠奪者們的和想認識掠奪者們的,他們的光輝事跡被拉文克勞休息室里面的高年級們一遍遍地傳頌著;我原先的室友就是西里斯布萊克的忠實粉絲之一,在知道布萊克入獄以后傷心得在宿舍里哭了整整一宿。
我終于知道他為什么總是那么悲傷——兩個最好的朋友被殺,另外一個背叛了他們,而我恰巧也懂這種一夜失去全世界的滋味。
“aurora,aurora hope。”
我簡單地自我介紹道,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并沒有向他隱瞞我也是巫師的事實。不過他訝異的反應(yīng)也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測,他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誰。不過,我當時也不算是學(xué)校的什么風云人物,可我不知道是否應(yīng)該為此松一口氣。
萊姆斯盧平的確是一個風趣幽默的人。或許是因為我們曾經(jīng)有相近的經(jīng)歷,我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他那件略顯單薄的灰色大衣從未換過,似是對他有什么特殊的含義,我也假裝沒有看見他里面穿著的高領(lǐng)毛衣都起球了。
他并不那么像八零年代那些崇尚自由的年輕人,甚至有些過于謹慎了。他和我一樣,喜歡r&b而不是搖滾,喜歡披頭士樂隊勝過于queens;閑暇的時候不喜歡去熱鬧的舞廳而是會選擇一個人在家里看書。他在學(xué)校里被朋友們稱為模范生,偶爾也會向我講述著當年和掠奪者們的故事(當然,跳過了那些對于麻瓜而言過分蹊蹺的魔法)。我從來不會多問什么,就好像他也不會問我為什么也會在這里一樣??傊?,和他在一起總是會沒有道理地會感到開心。
“我們上學(xué)那時候幾個人會經(jīng)常走密道去三把掃帚喝酒,”他雙手無意識地擺弄著玻璃杯,眼神里透露出了些許懷念,“我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詹姆波特,總會故意把頭發(fā)弄亂來吸引喜歡女生的注意力。”
他似乎是又回憶起了什么,低著頭笑了笑,好像又有當年級長的那個風采。
“我們還很喜歡惡作劇,晚上宵禁后會偷偷跑出宿舍在走廊上閑逛。我當時還是級長,卻從來沒有盡到級長的責任讓自己的朋友們不要違反校規(guī)?!?
“詹姆的兒子哈利,我之前還見過他幾次,他告訴我他一定能繼承他爸爸的魁地奇天賦?!痹诰凭淖饔孟?,他又絮絮地講著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瑣事。
我啞然,原來他們掠奪者之前的感情比傳聞還要好。我想起小天狼星布萊克入獄背叛波特夫婦的新聞,惋惜于他們之間破碎的友誼??蛇@就是戰(zhàn)爭,好像也只有戰(zhàn)爭才能揭示人性深處的陰暗丑惡。
“他們曾經(jīng)都是一群很好很好的人,”他眼底閃過一縷自己都沒察覺的痛苦,“總之,每次我有什么事情,他們總會陪在我身邊。然而,他們再也回不回來了,我們都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他們在哪里,他們都不希望你在這里自怨自哀。”我輕聲安慰著他,
“況且,你也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偏過頭安靜地望向窗外,不知道有沒有聽進我的話,小鎮(zhèn)仍是霧蒙蒙的一片。
——
will you worship moons in winters night
你在冬季的夜晚對月亮心懷崇敬嗎
clothes of sand have covered your face
沙衣遮住了你的臉
given you meaning but taken my place
賦予了你的意義卻占用了我心底的位置
——
漢斯一邊調(diào)配著特制馬提尼一邊跟著留聲機哼著只有自己才能聽得懂的曲調(diào)。我始終也想不明白,幾乎不和客人聊天的我居然漸漸開始和一個陌生人敞開心扉,這也是幾年前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們也心照不宣地從來沒有過問過對方為什么在這里。
我向漢斯道了別,他頭也不抬地告誡我晚上一個人回家小心點。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他告訴我有顧客說最近北灣那邊的老房子總是鬧鬼,隔三差五就能聽到凄厲的尖叫聲。
我笑了笑,對這些鬧鬼的故事不置可否。我穿著厚厚的羊絨大衣悵然若失地走在冬日冷清的街道上,瞇著眼望向天空中的那輪圓月,萊姆斯盧平已經(jīng)連續(xù)兩個晚上沒有來酒吧,好像上個月差不多的時間也是。直到我開始為他莫名其妙的失蹤感到焦慮時才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我早已習(xí)慣生活中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他與我之前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就像在昏黃蕭瑟天空下的北?!衩貐s又溫柔,危險卻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