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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德羅·洛哈特?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不是比我小一屆的拉文克勞學生嗎?我對他沒有什么很大的印象,沒想到畢業后居然能夠去冒險?盧平從最高的書架上拿下一本《與狼人一起流浪》,皺著眉頭翻了起來。我注意到他每翻一頁,臉色就變得更差一些,
“怎么了?”我挨著他好奇地問道,“洛哈特寫得有那么糟糕嗎?”
他并沒有回答我,我湊過頭,看到書頁里畫了一頭滿嘴獠牙的狼人。而文字部分則寫到,
“我就這么用一只手把他摁在地上,另一只手拿著魔杖……剩下僅有的力氣給這頭失控的狼人施了個恢復人形咒。原諒我無法將確切的方法告訴讀者,因為這是一個非常古老且復雜的咒語……他的那對大尖牙縮了回去,他重新變成了一個人……”
“恢復人形咒?”他異常陰郁地說,“我怎么不知道還有這種咒語。”
“對哦,”我小聲地補充道,慶幸自己看的書多,“狼人在月圓那天沒有任何抑止變身的方法。只有狼毒藥劑可以減緩攻擊性。但是研究的人也不是很多。”
他沉重地嘆了口氣,把書扔回了書架,
“是的,據我所知,的確沒有。”
“果然是騙小孩的書。”我撇了撇嘴,但他卻沒有笑,反而格外嚴肅地回頭看著我,
“如果你以后看到狼人的話,要么逃,要么就用昏迷咒攻擊它們的頭,千萬別猶豫。”
我有些困惑地回味著他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他瞇著眼想解釋些什么卻最終什么都沒說。
我后來還拉著他去神奇動物商店買了只貓頭鷹,去對角巷文具用品店買了羽毛筆和墨水,去斯拉格吉格斯藥房買了白鮮。太陽蹣跚著漸漸離開大地,當我們幻影移形到公寓門口的時候我覺得他幾乎要暈過去了。幻影移形距離越遠,對巫師的魔力要求越高,更何況還要帶上一個人跨越大半個英格蘭。我有些心疼地墊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讓他趕緊回去休息,而他也罕見得沒和我較真下去,只是輕微點了點頭,告訴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用我的貓頭鷹聯系他。
我站在窗檐邊望向窗外缺了一個小角的明月,不由得想起以前看過的麻瓜書,茱麗葉當年是不是也會隔著陽臺在月色下牽掛著羅密歐嗎?我臉紅地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把買回來的幾本書堆疊著放在木制書架上。
他經常隔三差五的經常會臉色很不好,可他總是不愿和我細談。他只告訴過我他從小就經常生病。我嘆了一口氣,如果他肯詳細繼續說下去的話,我說不定還能幫他。
我興致缺缺的給自己做了一份烤牛排,希望食物能帶給我應有的治愈和寬慰。我拿起餐桌上還沒有看完的《今日魔藥學》。最近的學術期刊都沒有什么重大突破,無非就是已有藥劑的特征討論,比如復方湯劑的持久性;或者是那些無關緊要的改良,比如強力生死水的藥效,總而言之大部分結論都寫得十分模棱兩可。
吃完飯后我又從柜子里拿出一罐曲奇餅干,盤起腿坐在了沙發上。直到翻到快最后一頁的時候我才發現一個以前沒怎么注意到的研究,
——達摩克利斯的《狼毒藥劑的發展與未來機遇》
我咬著手中的蔓越莓曲奇,不由得想起以前還看過一篇埃蒙特·皮卡迪的《惡狼的無法無天:為什么狼人不配活著》,相較于那篇激進的言論,這篇已經寫得很婉轉了。
“成為狼人的必要條件是被另外一頭純血狼人在滿月時以狼形被咬。對于一個狼人而言,在月圓之日的變身極其痛苦,前后也會伴隨臉色蒼白與病態。而當他或她完全變為狼態時,會完全喪失人類的理智。”
我下意識地望向了窗外的明月,突然覺得有些巧合,過兩天應該就是月圓之日。
“經過多次的實驗和研究,目前最新型狼毒藥劑能更有效抑制狼人變形后的各種不理智行為。根據我們最新的研究結果表明,在添加烏頭,角駝獸角,蠑螈脾臟的基礎上,若添加1克的嚏根草糖漿,狼人的深度沉睡時間會從原先的8小時增至10小時,極大程度上減少對其他巫師的傷害——”
梅林啊,我小聲的感嘆道,這都是市面上極其罕見的原材料。我往后翻了翻,達摩克利斯在后面幾頁洋洋灑灑的記錄了一大段制作的過程,這是我見過最復雜的藥劑之一了。
“然而由于樣本數量仍然較少,現階段仍不能準確的評估狼毒藥劑是否有其他副作用。”
果不其然,又是模棱兩可的結論。
我把雜志扔到了一邊,突然想起了萊姆斯在立痕書店門口我說的那一段莫名其妙的話,他好像對狼人的研究比我要深。要不哪天有機會再問問他?
我哼著歌走在回公寓的路上,雨后的黃昏猶如一抹甘甜的蜜,卻差點在街角處撞上了一位驚慌失措的女士。
“原來是你啊,你怎么還在這里啊?”
“我剛下班,出了什么事嗎格雷太太?”我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我家亨利已經失蹤一天了,我以前帶過在北灣那里玩過,我就想它有可能會在那附近。”
我這才想起亨利是格雷太太家的柯基犬,我抬頭望著鮮紅如血的晚霞,今天晚上可能要起大風了,“天快黑了,我順路陪你過去看看吧。”
然而,直到圓月從海平面上升起來了,在北灣轉了好幾圈的我們依舊一無所獲。
直到樹林里簌簌的響聲打破了北灣的寧靜,有兩團模糊不清的陰影在互相追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