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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好想好想告訴你，我已經(jīng)一米六了，明年就快要17歲了。

她要發(fā)芽，要開花。

小狗抬起了頭，再次望向少年的眼睛。

想要你看看我。

你看得到么？

小狗的眼神太可憐了。她的頭發(fā)濕漉漉的。臉上也是亂七八糟的痕跡。

龐然大物就這樣無奈了下來。它沉默地拿毛巾，寬大的手掌擦干凈她在外面弄濕的頭發(fā)，像是小時候每一次打理弄臟的小狗一樣耐心又仔細。

窗外的雨聲淅瀝。屋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寶寶。

嗯？

一輩子還很長呢。

……

高中要強制住校。姜小牙拿到通知后就必須收拾行李獨自去宿舍住了。四人間的宿舍很小，唯一的好處就是獨立衛(wèi)浴。這對于從來沒有離開過家的小孩而言是一個挑戰(zhàn)。姜小牙聽說有人第一次住宿天天打電話給家里哭呢。

幸運的是，她和小嬋分配到了同一個宿舍。

姜小牙想，也許分開、去學(xué)校里面住，很久不見，姜大牙就再也不會無視小狗魁梧的身高和寬闊的肩膀了呢！它就會認識到她已經(jīng)是個成熟可靠的大姑娘了。

說不定下次放學(xué)回來，就會嚇姜大牙一大跳。

她興沖沖地奔赴向了新的生活。對于她而言，認識新的朋友和同學(xué)，學(xué)習(xí)新的課程，還可以和好閨閨小嬋一起睡覺聊天，太新鮮了，一切都應(yīng)接不暇。小狗就是撿到芝麻后就會丟掉西瓜的粗心小狗。

她很快就把夏天里渴望的心情給忘在了腦后。

她也想少年呢。從來沒有離開家那么久，她每天吃午飯的時候都要給少年打電話，告訴媽媽自己在學(xué)校里發(fā)生了什么新鮮事，喋喋不休，一說就能說一個小時，浪費掉很多午休的時間。

晚上在學(xué)校里不習(xí)慣窄小的床，要排隊的浴室，也會郁悶地跑出去和媽媽打電話。

她最期待的事情就變成了放假。

月假的時候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樣飛奔回家。

然而，高中住校，一個月才回來住三天，總是聚少離多。

剛剛才看見小狗瘦了沒有，轉(zhuǎn)眼她又要匆匆地收拾收拾去學(xué)校了。

小狗千叮嚀萬囑咐，讓媽媽不要經(jīng)常來探望她。

因為高中離沼澤很遠，路好遠好長，就算是水澤怪物也要走很久。她課業(yè)很緊，只有晚自習(xí)前有點時間可以見媽媽，來一次只有十幾分鐘的見面，等到回去，媽媽又要走那么長的夜路了。

一次兩次還好，經(jīng)常來，小狗也會擔心媽媽的。

她不讓它經(jīng)常來探望她，可是思念就在安靜的沼澤里，給小狗織毛衣的時候冒出來了。

她是麻煩精，搗蛋鬼，也是少年的心頭肉。

小狗認床、小狗挑食，她不能吃太多的糖會蛀牙。生理期貪涼就會痛得打滾。

偶爾，下著暴雨時，水澤怪物會偷偷地去看她。

怕小孩生氣，龐然大物就躲在大樹后面、屋頂上，跟著她走那么一小段路。看看她瘦了沒有、有沒有不開心。小小的背影看不出來胖瘦，但是偶爾看見她和同學(xué)說話露出笑容，那顆牽掛的心就慢慢地被撫平了。

直到宿舍的燈亮起來了，夜幕降臨了。

它才會獨自離開，走很遠很遠的路，回到那座安靜的監(jiān)獄里。

她不在家，兇悍的水澤怪物也不喜歡待在沼澤里。龐然大物就在外面廢墟般的城市里穿行，獵殺水鬼剖取晶核積攢力量，只有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才找一個避雨的地方歇息。

不過，它總記得回來喂阿花。

在搜刮某一座廢棄城市的時候，水澤怪物找到了一批很珍惜的花種。包裝上寫著：陰雨天也會開花。

吃了太多水鬼的，它的身上的血腥殺氣更重了。大概看上去戾氣更重了。

但它小心翼翼地把花種帶回了家，恐怖的龐然大物耐心地澆花、施肥。期待著小牙回家它們開花的一天。

天氣漸漸變冷了，秋天也過去了，冬季在外面逗留太久容易回不來。

它在家里按照人類的教程壘了一個漂亮的壁爐。準備了好多的柴。因為小狗說電爐總不夠暖和，想在熱乎乎的火堆邊寫作業(yè)呢。

它給小狗織了厚厚的毛毯。

思念就像是織毛衣，堆疊了一地的毛線，越來越長。

在寂寞的沼澤里，龐然大物發(fā)出低沉的咕嚕又布魯?shù)膰@氣，像是沼澤深處大地的回音。

那是在說：小牙小牙，好想你。

……

學(xué)校里發(fā)生了流感，一堆學(xué)生都感冒了。

小狗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有很濃重的鼻音。冬天到了，外面風特別冷，姜小牙告訴媽媽自己去過醫(yī)務(wù)室了沒有關(guān)系，叮囑它，下周就放假了，千萬不要在大冬天趕夜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