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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吵架的夫妻也不少，可惜他們家好像是長輩不滿意生了個孫女，一直鬧騰要生二胎。估計兩人的感情就這么折騰散了，沒多久就聽說分開了，小宋丫頭跟著她媽媽。再后來為了養(yǎng)家，她媽媽就南下去打工了，工廠條件不好，得了肺病，應(yīng)該是小學(xué)那會兒，小宋丫頭的媽媽就走了。后來就是楊阿婆帶著她生活，日子過得也不容易。我讓楊阿婆來我這幫忙打下手，小宋丫頭還那么小，下了課也會過來幫手。”

長輩重男輕女，父母離異，至親接連去世，周晟的心跟著老爺子惆悵的語調(diào)被狠狠抓起，一瞬間的心疼淹沒了全部思緒。

他還是不解：“那她爸爸呢，不管嗎？”

老爺子嘆了口氣：“她爸爸聽說后來又結(jié)婚了，又生了個孩子，好像是個男孩。楊阿婆有一陣為了學(xué)費去找過她爸，但是跟對方親家母吵了一架，對方說話很難聽，什么只當(dāng)沒有這個孫女之類的。楊阿婆就再也不去了。”

周晟難得沉默，他想不通怎么會有這樣的父親，心底像是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無孔不入的心疼蔓延至心口。

原來宋月見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退縮和不自信都有了出處，可這不應(yīng)是她該承受的，周晟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地想跑過去見她一面。

小旅館倒是看管不嚴(yán)，宋月見順利將小狗崽帶回了房間。并拿出狗糧喂給它，宋月見也沒什么經(jīng)驗，只好故作嚴(yán)肅地教育道：“吃完了就乖乖睡覺，不可以發(fā)出聲音。”

小狗崽新到一個地方，還有些拘謹(jǐn)，第一夜安然無恙地度過了。

宋月見起個大早，收拾好后發(fā)現(xiàn)周晟已經(jīng)發(fā)了消息過來。走到窗戶邊上一看，果然周晟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

宋月見連忙牽著昨天新買的小狗繩下樓：“怎么這么早？”

周晟英挺的輪廓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雙眸清亮：“公墓有點遠(yuǎn)，我來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

云蕾：沒錯，又是我，我喜歡小狗

第45章 秘密

兩人接上了葉梨初, 三人一起去了鎮(zhèn)上的公墓。

公墓分兩大塊，一邊是價格高風(fēng)水好的高檔區(qū)，一邊是普通區(qū)。人一生赤條條來, 赤條條去，由生到死都避免不了被各種規(guī)則區(qū)分、定義。

宋月見要去拜祭外婆和媽媽，葉梨初也要去給自己外婆燒紙, 周晟則是給自己媽媽掃墓。于是三人拿著東西各自分開, 約定中午在門口集合。

墓地并不大, 宋飛鳳的墓地是外婆和舅舅選的, 當(dāng)時送女兒下葬的時候，外婆就一并買下了旁邊的墓，說等以后自己老了, 跟閨女能有個伴兒。

后來外婆也離開了, 后事是舅舅帶著宋月見一手操辦的。

宋月見拿出抹布，將兩塊墓碑擦得干干凈凈，又?jǐn)[上新鮮水果，最后拿出紙錢燒上。

小狗崽乖乖坐在一旁舔毛, 像是知道這里不能汪汪。

其實每年過來，宋月見也沒有很多話, 只是照常說著自己的近況：“今年還是老樣子, 上學(xué)成績還不錯, 明年就能考出去了。外婆, 等我拿到錄取通知書了, 一定給你看。外婆, 我今年認(rèn)識了一些新朋友, 他們對我挺好的。你放心, 我一定把自己照顧好。”

說罷, 看著母親宋飛鳳的遺像，年輕漂亮，沒有臨走時的病容和消瘦。宋月見突然笑了笑：“媽，你說當(dāng)時你要是沒有嫁給他，你是不是過得會更好點。”

宋月見手里的活兒干完了，就在墓碑旁緩緩坐下。

今天是微風(fēng)，多云，陽光并不毒辣。

宋月見想起了母親臨走時的情形。

那時的宋飛鳳已經(jīng)是肺癌晚期，早年去廣東打工，日夜不停在小作坊服裝廠里踩縫紉機(jī)，吸入大量的粉塵得了塵肺病。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流水的醫(yī)藥單子和住院費清單往手里過，宋飛鳳不想再花錢了，不顧家里人的反對，強(qiáng)行休養(yǎng)在家。

宋月見那會上小學(xué)五年級，每天回家就是忙著照顧母親。

宋飛鳳的病拖了半年，快不行了，于是把母親和弟弟叫到身邊，將身上最后兩萬塊存款交給母親，當(dāng)做給女兒的撫養(yǎng)費。又拜托弟弟宋飛龍在她走后幫襯一二。

楊阿婆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懵懵懂懂的宋月見站在母親床邊，藥石無醫(yī)的宋飛鳳用最后一點力氣拉著女兒的手，忍不住落淚：“月見，這輩子媽沒什么出息，也沒能給你留點什么。”

說完忍不住喘氣，這時候的宋飛鳳呼吸道已經(jīng)非常窄，說話聲音也已經(jīng)走調(diào)變形，經(jīng)常說完一句話要喘上許久：“媽這輩子就這樣了，沒能好好照顧你，以后你一個人，要聽外婆的話，知道嗎？”

年幼的宋月見點點頭：“媽媽，你會好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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