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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藍純的毫無一絲雜質,比風且吟曾經見過的任何一種寶石都要美妙,比他看過的任何一片大海都要壯闊。
而這片“大海”的平線上,緩緩升起了一輪巨大的金烏,萬丈金光從遠方傾瀉而來,將藍色的“海面”染成了微微的金色,也將紀珩和風且吟兩人的全身都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光。
倘若不是“海面”偶爾能看見輕紗團在一起似的薄云,恐怕風且吟真的會以為他和紀珩此刻不是在高空上,而是行在某個平靜的海邊……
風且吟一直和紀珩牽著手,被他帶著往前飛,并不知道,一只被修復過的納米機器人,就在兩人身邊環(huán)繞著前后飛行,將他們一路以來的一切都默默錄制下來……
僅僅是一個日夜,他們就跨過了往日半個月的路程,來到了劍宗的長青山脈附近。
“紀珩,你快把翅膀收起來,別讓人發(fā)現了。”
紀珩點頭,背后的金色翅膀眨眼間就縮了回去,風且吟伸手摸了摸,半點都看不出痕跡,“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這對翅膀藏起來的。”
一些飛禽類妖族化形后也可以收起翅膀,但只是縮小到巴掌大小貼在脊背上,而紀珩是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
兩人并沒耽擱,直接朝著長青山上的劍宗大門走去,一路走風且吟一路查看,發(fā)現劍宗附近的戒備比以往森嚴許多,就在他和紀珩往山上走的這一路,就有數道神識從兩人身上掠過。
風且吟對紀珩傳音道:“看來如今形勢是越發(fā)嚴峻了,如果你不想上戰(zhàn)場的話,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的本事。”要是讓那些人知道紀珩一個人就能在靈宗來去自如,連化神尊者都不是對手,恐怕是會硬逼著他上戰(zhàn)場。
紀珩道:“沒有人能逼迫我做任何事情。”
風且吟道:“我知道。只是不想讓你被人議論,況且,這本來就與你無關,若不是……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必攤這趟渾水。”
紀珩道:“你說的沒錯。為了你我做了許多以前不會做的事,所以。”他側頭看向風且吟,“你要慎重對待我。”就算以后父親給了我自由,你也不能隨便看上別的機器人。
慎重對待?風且吟突然有些想發(fā)笑,但面對紀珩肅穆的臉色,他硬是給憋了回去,而后指天畫地地發(fā)誓自己絕對從一而終。
紀珩探測到對方沒有說謊,十分滿意。
從山下走到劍宗大門口的路不算近,但兩人的速度都不慢,不過幾息的功夫,就到了劍宗的大門口。
此時天光微亮,守在門口的弟子來的是風且吟,立刻驚喜地迎了上去,“風師兄你終于回來了!”
而后又朝著門內一聲大喊,“大家快來,風師兄回來了!”
這一聲落下,劍宗門內呼啦啦地涌出一堆人,為首的是一身銀色紗裙的裴羽衣,見到風且吟好端端地站在門口,裴羽衣激動地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本想撲到他懷里,可一看風師兄身邊的紀珩,立刻避嫌般地一頓,改為摟住風且吟的手臂,哭著道:“風師兄你可算平安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是啊風師兄,師妹她以為你還被困在靈宗,這兩個月上了好幾趟戰(zhàn)場呢!”裴清道。
風且吟摸摸小師妹的頭,安撫道:“好了別哭了,你也是個大姑娘了。”
裴羽衣聞言立刻抹了下臉,隨后對風且吟道:“對了風師兄,昨天幾個魔族來宗門尋釁,說是來找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被裴鈺師兄他們打了個半死扔地牢里了。”
聞言,風且吟面上一僵,“是司無道?”
第99章
裴羽衣眼珠子轉了轉, 道:“沒錯,好像就是叫這個名!”
風且吟聞言滿臉無奈, 道:“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啥?”裴羽衣驚道:“師兄你說那個魔族是咱們自己人?”
其他人聞言也驚了一下,裴英瞪大眼睛,喃喃道:“這可怎么辦?我今天早上還去地牢罵了他一頓呢!”
風且吟道:“是我從魔族請來的援軍。”
少年們張大了嘴巴。
裴清急急道:“那我去稟告掌門將人放出來?”
于是這群少年們呼啦啦地涌出來又呼啦啦地涌了進去,只不過這一次他們中間簇擁著風且吟和紀珩。
裴清先向眾人說了聲,就先一步跑去稟告掌門了, 其他少年則簇擁著兩人開始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紀大哥, 聽聞人掌門說多虧了你和風師兄兩個人夜探摘星峰,才得以將靈宗的罪行公之于眾,要不然這天下的宗派都得傻乎乎地被靈宗吸干氣運還不自知呢!”
“是啊是啊!紀大哥你說說唄, 那天晚上是什么情況?”
“我猜一定是驚心動魄精彩不已!”
“紀大哥風師兄, 你們被困在靈宗的那兩個月過得怎樣?靈宗的人有沒有欺負你們?”
……
以上是比較正常的問題,紀珩一個個慢慢回答了, 然而某一刻,畫風突然就變了。
“紀大哥你和風大哥是不是被關在一起的?在一起兩個月你們兩個有沒有干柴烈火一觸即燃?”問出這句話的是裴羽衣,這話一出, 周圍立刻靜了下來,眾少年們一個個齊齊扭頭看向小師妹,均是一臉受到驚嚇的模樣。
裴羽衣不明所以,她根本不覺得自己哪里說錯了,見到師兄們都盯著自己看,立刻狠狠地瞪了回去,兇巴巴道:“看什么看, 我說錯了嗎?”
“沒有沒有!”少年們立刻搖頭,異口同聲。
本來他們并不覺得有什么,但是在小師妹這大膽的一句話之后,頓時想入非非,忍不住偷偷盯著風且吟和紀珩瞧。
這時只聽紀珩認真道:“干柴沒有,烈火有。”
眾少年:!!!
他們沒有想到紀珩根本沒有聽懂“干柴烈火一觸即燃”的意思,見到紀珩這副模糊忍不住又想歪了。
他們一會兒瞅瞅紀珩,一會兒瞧瞧風且吟,始終沒法肯定到底誰是那個“烈火”。
不過他們的糾結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就被風且吟開口打斷了,在這群少年們只顧圍著他們問東問西的時候,風且吟卻看清了校場上躺了一地的受傷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