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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梔在畫油畫,畫擺在窗臺上的紅玫瑰。
她接了電話。
“許知梔,電話都不屑接,你倒是越來越有臉了,”孫秀雅在電話里冷嘲熱諷,“怎么,你以為上個大學,我就治不了你嗎!”
許知梔的腦子嗡嗡地發(fā)痛,含糊地解釋,“我剛剛在上課,所以沒接。”
她還是生理性地習慣卑微順從。
孫秀雅懶得和她爭論,開門見山地說,“餐廳那邊經(jīng)理側(cè)面打聽過陸家公子的心思,陸公子說對你很滿意。”
所謂的陸家公子,指的是周敘辭。
經(jīng)理收了孫秀雅的錢,在結(jié)束晚餐后,確實是去打聽了周敘辭的想法。
“……什么?”許知梔握著畫筆的手微微頓住,垂眼看向插在花瓶上養(yǎng)著的紅玫瑰,在寒冬里依舊美麗地綻放。
眼神莫名地慌亂,變得有點無措,片刻后,她便想明白了一切。
很滿意。
大概是,周敘辭的說法吧,他這么好的教養(yǎng),怕是說不出難聽的話。
孫秀雅尖酸刻薄地說,“陸家公子能瞎了眼看中你一個來路不明的養(yǎng)女,你就偷著笑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須給我抓住他的心!”
許知梔低下頭,眸底凝著一片暗光。
這樣難聽的話,哪怕她聽過了很多次,依舊覺得刺耳。
“這么多年,我們白白養(yǎng)你,你是時候要回報了吧。”孫秀雅直接挑明了說,“沈家一直和陸家有項目合作,你要是真的懂回報,就放聰明點。”
許知梔垂眸,眼底神色淡淡,她突然起了周敘辭溫文爾雅的模樣,心底泛起了一絲暖意,開口說,“我覺得對方,無可挑剔。”
她不想再和孫秀雅糾纏下去了。
再說了。
周敘辭本來就無可挑剔。
許知梔不卑不亢地保證,“我加了對方的微信,我和他會時刻保持聯(lián)系,增進感情的。”
“算你識趣!”
“還有,”許知梔深吸了一口氣,“我對沈煜沒有任何想法,你不必整日朝我發(fā)瘋。”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好一個瘋!”被掛掉電話的孫秀雅發(fā)出一陣可怕的咆哮。
“砰”一聲,暴力地把手機砸得稀巴爛。
許知梔手中的畫筆一橫,冷色調(diào)的天空里畫出一道血色的紅。
整張畫作廢了。
生理性地對孫秀雅恐懼,使得她手抖了。
許知梔的眼底似乎被那一束紅玫瑰映紅了,眼皮一跳,抬眼看向大雪紛飛的窗外,綿綿的雪下不盡,整個世界白茫茫的。
她想起沈叔叔曾經(jīng)說,知梔就應該這樣純潔無瑕地長大。
許知梔的眼前被白茫茫的大雪蓋住,一道人影越來越近,從模糊到清晰,她漸漸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是沈煜。
體育學院的沈煜在大雪紛飛的日子里,踏雪走了四十分鐘,來到藝術學院的畫圖室,找許知梔。
“許知梔!你去相親了?!”沈煜攔住了許知梔的去路,盯著她的臉,“你才多大啊,就忙著找男人,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嗎!舔著往外送,你還要臉嗎?”
他快瘋了。
莫名的怒氣直接沖上了腦門,額頭處泛起淡淡的青筋。
許知梔的手腕被捏住,她覺得痛,但是沒有吱聲。
“你啞了嗎?回答我啊。”沈煜如同猛獸,吼了一聲。
“先放手。”許知梔說。
沈煜沒有放開,捏著許知梔手腕的力度加重,眼底帶著狠厲,“回、答、我!”
許知梔抬眼,冷淡地對上沈煜盛怒的目光,用力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可是力氣不如他。
她還沒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動,便聽到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從身后傳過來——
“她讓你放手。”
冷得像冬日里尖銳的寒風。
周敘辭的目光染上了冬日的冷,“聽不懂人話么?”
……
第14章 對峙
冬日的冷風攜著輕飄飄的雪,將冷颼颼的寒氣卷到走廊處。
盛怒的沈煜不屑地看向了站在教學樓門口處的周敘辭,揚聲挑釁,“你哪位啊?”
神情輕蔑,帶著明顯的敵意。
周敘辭撐著黑色的傘,身上沾染了些雪,從容冷淡地回,“計算機學院,周敘辭。”
不知是不是天氣的原因,周敘辭染了些寒氣,整個人顯得格外清冷。
沈煜的目光落回許知梔的身上,捏著她手腕的力度更盛,“許知梔,舔不到我,換個人舔了?”
話鋒如刀,刀刀剜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