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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出事了,工人被石頭砸了,現在人在醫院。”
“別急,我陪你過去。”
將漾漾交給周姐,兩口子騎車飛快的趕往醫院。電話里也說不清楚,意晚不知道傷的怎么樣了。聽說是砸中了頭部,這就可大可小了。也許只是輕微腦震蕩,也許直接給砸的腦出血要命。
工地上最怕的就是出人身意外,為了這個她前世的包工頭們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想盡了各種辦法。
要是只被砸一個還好,這回居然一次仨,數量太多了。這要是給砸個好歹的,她不知道得賠多少。
兩口子騎著摩托車趕往醫院,一樓急診大廳里碰到老四。李成龍如今穩重了許多,但那張年輕的臉上依舊掛著擔憂。
“二嫂,倆人被砸了腦袋,一個被砸了腿。都在里頭搶救呢。”
她下意識看一眼布簾:“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許老二,就是那個砸了腿的是骨折,需要手術固定。但沒生命危險,就是養著就好。那倆砸了腦袋的在做檢查,送來的時候反正意識是清楚的。腦袋上血次呼啦的,我們也不敢隨便動,不知道砸了哪里。”
李成林拉著媳婦:“坐下等吧,急也沒用。”
她看看老公,心里稍微安定一點兒。前世她一個同行,工地里一次性死了倆。本來出事了不管誰的責任,作為用工方賠償,走正規渠道就是。這個行業本來就有危險性,大家來干活都是知道的,所以才一再強調戴安全帽。
可是,偏他就遇到了那火爆脾氣的,非說是因為他工地施工不規范,所以才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吼著說家里就這一個兒子,絕后了也沒什么好活的,把包工頭給砍死了。
如今在她這里干活的這些人,基本都是認識他們的。萬一出了事兒,后續的賠償什么事宜,希望對方別那么沖動。男人一旦沖動暴怒,極少有女人能對抗得了。
講道理講法律,那什么都好說,她不怕。如果動武了,有老公在,她能安心一些。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急診的醫生終于出來了。剛才李成林已經去交了費用,醫生看負責的來了,心情也是一松。剛才沒交費直接搶救的,他也怕拖欠,又得挨批。
“倆人一個輕一個比較重。輕的那個就是腦震蕩,需要住院觀察。重的那個我們已經聯系了神外,目前來看是顱骨骨裂、需要進一步觀察。”
“病人已經去了神外?”
“正在交接。”
倆,一個在急診觀察,二十四小時沒有嘔吐眩暈等癥狀后就可以出院。另一個得去神外進一步檢查,不確定有沒有其他損傷。
骨折,仨月的工資賠償。這個腦袋輕度的如果沒事,那就是醫院的費用。重癥的那個目前神志不清,醫生建議通知家屬。
“讓老陳拍電報吧,通知家屬過來,路費吃住我們管。”
李成龍點頭,“那骨折的這個呢,得送他回家。他表弟也在咱們工地,是不是讓他表弟送一趟?”
“行,可以。”
這事兒完全屬于意外,誰都不想。安排等骨折的拆線后送回,賠償半年工資。后世這種屬于十級,賠償也差不多就是這樣。
“他的實際工資等年底一起發。”
骨折也得在醫院住一周,一周后才能坐臥鋪倒騰回。晚上意晚不放心這邊,李成林安排老四在這兒守著。
“要不,我在這兒看著。”
“算了,也改變不了什么。讓老四也回去休息,他們倆在這兒守一晚上吧。”
安排了工人守夜,臨走給倆人買了吃的喝的,寫了電話號碼,有什么事就趕快打電話。
心里記掛著事兒,晚上睡得不好,翌日早早的就醒了。昏迷的那個依舊沒醒,因為條件所限,并不能確定具體原因。醫院里她有些焦慮,深呼吸好幾口給自己定心。
事故歸事故,但工作還得繼續。她親自到現場看著,這些日子得把這難啃的這塊兒弄完。
在她的指揮下,五天時間結束戰斗。工程進入下一步。這時候顱骨骨折的傷患已經醒了,但意識不清醒,狀態不是太好。他家人收到電報后趕了來,他媳婦沒去醫院,而是直接來找意晚。
“你賠錢,你得賠錢。我男人來的時候可是好好的,如今沒了,你得賠錢。”她想沖過去拉扯意晚,被工人們眼疾手快的給拉住了。女人眼看過不去,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孩子爹啊,你死的慘啊。你拿命給人家掙錢,如今沒了人家賠都不賠啊。”
“閉嘴。”意晚咬牙切齒,上來根本沒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那哭嚎的比唱大戲聲音都大。她的聲音被淹沒,女人根本不為所動,依舊哭鬧。她前世也見過這種,倒不至于沒經驗被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