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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商量賣配方的，結果對方說配方的操作性不夠，暫時不買了。男人都傻眼了，明明昨兒他倆都是滿目真誠的。這咋過了一夜，居然改了主意。

“李老板、啥叫可操作性受限制？”

“就是這種只能小打小鬧，沒法大規(guī)模生產(chǎn)。實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我昨兒說得跟當事人具體商議，就是擔心這一點。沒法大規(guī)模生產(chǎn)，那么對于我就沒什么價值。光是我自己喜歡吃，以后饞了勞煩嫂子給做一罐，我拿煙酒換行不？”

他態(tài)度溫和，但多年養(yǎng)成的氣勢卻不是男人一個普通農(nóng)民可比的。人家都這么說了，男人還能咋辦呢，一肚子一肚子失落。在女人有意的暗暗挑釁下，兩人剛剛進自己村子，就在村口打了起來。

“殺人了，殺人

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女人豁出去了，能不能跳出泥潭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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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林那邊，廠子的事兒交給了妹夫，他自己則出發(fā)去購買機械設備。這回預計會去三個地方，在國產(chǎn)和進口之間他選國產(chǎn)，如今國內(nèi)的機械已經(jīng)非常好，而且更適合國內(nèi)的使用模式。

公司里這幾年招了不少這方面的人才，這回在省城跟人會和。徐工已經(jīng)知道他的訴求，根據(jù)這個給他提出了幾個建議，倆人第一站先去的華東。

解決冗員問題的時候他說的是要不了那么多人，但如今國內(nèi)正處于人口紅利，人員還是很便宜的。在經(jīng)過各方面的比較后，他還是選擇了自動化沒那么高的生產(chǎn)線。

這樣就需要更多的工人，他初步估算了一下，得再招人。這種情況他之前其實有預估，畢竟他從事的行業(yè)跟這個并不算完全不搭嘎，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但原先廠子里那些人卻是必須要解決的，那些人除了各種關系戶，就是老弱跟不上時代的。想要廠子重新煥發(fā)生機，拋掉包袱輕裝簡行是必須。該給的補償已經(jīng)給到位，其余就不是他一個小老板該考慮的。

九十年代，很快會進入下崗潮。各種廠子想要生存都有這么一遭，如果不改革不改變，那么結局必然是毀滅。

如今訂購機器已經(jīng)不用像十多年前等那么久，交了首付款后，廠家承諾一個月后送貨上門。

“我們會派技術人員上門安裝，直到機器順利運行。當然，你如果沒這方面的要求，我們也可以不管這些，價格適當給您下調(diào)一些。”

“我需要，就按前者的方式購買。”

交了錢，留下具體地址，三十天后機器就能到位。到處跑著貨比三家，等訂購好機器已經(jīng)是十多天后。他馬不停蹄的趕回家鄉(xiāng)，第一站先去了廠區(qū)。

廠區(qū)新舊交錯，舊的那片是原有的，新的是老黃上臺后擴建的。還有一部分是他今年增加的。老婆就是做工程的，手底下人才濟濟。他說要加蓋廠房，這短短時間已經(jīng)快要完工。

四弟看他回來了，趕快迎上來。“二哥，再有十天肯定完活。不耽誤您用吧。要是急的話，我再找一隊人，咱們再加個班。”

“人要找，但不是加快這邊，這邊十天完工沒問題。你幫我再找一隊人，把那片舊的全部拆了，馬上重建。圖紙就用我給你的這個，跟這個建的一模一樣就可以。”

原本以為這舊的湊合用，結果一趟機器看下來，他還是決定加大投資，完成改造。這舊廠房不論是面積還是其他都不行，沒法用。

“行，我馬上就給你聯(lián)系。今年好多已經(jīng)都走了，我二嫂公司的幾個項目全部上馬。留下沒走的都是有家累離不開的，給你干完我也得走了，那邊拆遷需要不少人。”

“你小子，現(xiàn)在唯你二嫂馬首是瞻啊。”

“那當然，我二嫂是我老板，我當然得聽老板的。”

李成林笑笑，老四能有如今這光景真是不容易。老四本性就是有些懶的，勤勤懇懇踏踏實實的去學去干，那是因為他看到了曙光。如今也成了工頭，圖紙都能基本上手了，實際的活兒已經(jīng)不需要他去干。

他這邊設備已經(jīng)定好，廠房加班加點的趕著建設。中午吃了口飯睡了一會兒，下午妹夫過來找他。

“幾個技術人員那里我都去過了，咱們之前的那幾個都愿意回來。你開的工資在那兒放著，這個沒問題。但是，釀酒的那位師傅遠在一百里之外，我去的那天沒碰到人。

我打聽過了，那位師傅今年六十一，身體不算好。原來是國營廠的員工，十多年前被人陷害離開了廠子。后來去請過老爺子沒回，老黃也去請過，沒請動。”

“他有幾個子女？”這么任性的嗎？那些年受委屈的多了，可后來還不是既往不想。一家子人呢，生活也不是置氣的事兒。除非他孩子很少，或者說無父母需要奉養(yǎng)無子女需要鋪路，否則不敢這么任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