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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傅清洲最后只應了一個字,他其實不知道該說什么,而且歲禾這樣子有點像在托孤。
他抬起頭看著歲禾,發現對方也在看著他。歲禾抿著唇笑了一下,又抬起手,手心泛起一陣光芒。
熟悉的東西出現在面前,是之前和歲禾一起出任務的時候,歲禾播下的那些種子。
粉色的嫩芽被一道屏障裹挾著,漂浮在歲禾的手心上,他眨了眨眼,又看向傅清洲,“粥粥,你還記得這個是什么嗎?很久之前,你應該也見過的。”
“嗯。”傅清洲自然記得,但他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么用。
歲禾把手里的種子嵌入傅清洲的心臟,看著那粉色的嫩芽慢慢地進入他的身體里,歲禾才顯然松了一口氣,“粥粥,如果世界末日結束了,一定要好好養它,說不定會給你帶來別的驚喜。”
傅清洲忽然裹緊歲禾的手腕,眼神里帶著一些悲傷,滿滿都是不舍。可歲禾都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他沒必要去勸說什么。
那樣也沒用。
在結束世界末日和失去歲禾這兩個選擇之中,傅清洲一直都沒有辦法做出一個選擇,因為這兩者都十分的重要。
在心中的不過天平里,這兩個選擇其實更加地偏向歲禾。
他不該為兒女情長所困,可他又確實舍不得歲禾,不想歲禾離開。
被植入身體的種子暖烘烘的,初冬的天氣加上大雨,二人身上早就一片冰涼,可那種子像是在給他加熱一半。
傅清洲忽然把歲禾扯進自己的懷里,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歲禾也沒說話,緊緊地抱著他。
他們彼此都知道,這次回去之后,就是他們分別的時候了。以后還能不能相見,沒有人知道。
也許有,但誰都沒說出來。
“粥粥,我很喜歡你。”歲禾蹭了蹭他的肩膀,忽然開口,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起來,“我好喜歡你啊。”
要是能換一個時間認識就好了。
沒有世界末日就好了。
“我不想和你分開。”傅清洲扣著他的后腦勺,把他抱緊,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骨血里,這樣他們就可以一直不分開了。
“你在哭嗎?”
歲禾摟著他的腰,聽見他哽咽沙啞的聲音,也聽見在風聲里,傅清洲從未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歲禾,我愛你。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我們換個時間,換個地點,重新認識吧。”
“下輩子,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好嗎?”
“好。”
歲禾是這樣回答他的。
大雨還在下,萊塔的速度也很快,他能清晰地聽見那二人在告別,他自己也很悲傷,因為結束世界末日要犧牲的是自己一直守護的王。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該說什么,更不知道該怎么告別。
等歲禾走后,這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唯爾也不在了。
萊塔又該何去何從?
安全基地里,城門快要崩塌了,所以的事情都變得嚴重起來。
梵溯坐在醫務室里,眼睛疼得他快要炸掉了,即使模糊看不清,他還是在擔心安全基地的事情。
何尋一身白色的裙子染上了很多血,像冬天開的梅花一樣沾染在上面,星星點點的。她忙來忙去地,為受傷的士兵打開治療陣,提供更多的治療。
在安全基地淪陷之前,她原本還在開開心心和男朋友逛街的,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她根本沒有時間休息。
也沒有時間和自己的男朋友告別,馬不停蹄地就趕到城門幫忙。
研究院里送來的能量瓶越來越多,可大家都有些麻木了,精疲力盡了。
“阿溯,你不能去前面了。”何尋有些疲憊地開口:“你的眼睛很嚴重,看不清東西。”
“阿燼他知道了嗎?”
“尋姐,別跟哥哥說……”梵溯慌忙地開口:“我不想他擔心……有沒有什么藥能讓我看清?我得去幫哥哥。”
何尋又嘆了一口氣,外面都是戰斗的聲音,城墻崩塌的話,城里的人就會很危險,普通民眾應該都撤回了更為安全的地方。
她的男朋友應該也跟著撤離了。
何尋就是不注意的時間里,梵溯拿起自己的弓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