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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靜姝動靜很大,像是買了很多東西,指揮家里阿姨幫她擰,轉眼看到客廳里的喻梨,頓時像只開屏的孔雀,挽住徐鳳芝手臂:“媽媽,我逛街看到一條絲巾,好適合你,你看看喜不喜歡?”
徐鳳芝夸她:“還是你最貼心。”
蔣靜姝便挑釁得偷偷沖喻梨飛了個眼神。
大部分時間,蔣靜姝幼稚得像個小孩一樣跟她爭徐鳳芝的寵愛時,喻梨是不怎么搭理她的,但今天,喻梨直接將蔣靜姝拽去屋外花園。
她說:“蔣靜姝,你在姜北面前造謠我,我當你幫我過濾渣男,不跟你計較了,但是徐鳳芝的話,你不要盲從,沈硯——你招惹不起,有空不如多關心關心蔣叔叔,或者進修自己的演技。”
“你那天還咬我了呢!”蔣靜姝玩著自己的手指甲,白她一眼,“現在來裝什么好人。怎么?看我那天在沈家宴會出盡風頭,你嫉妒?”
喻梨頓時沒好氣:“對,我嫉妒,隨便你。”轉身便走。
蔣靜姝卻忽然擋住她,湊到她面前,那雙與方苒相似的眼睛透出一絲狡黠:“喻梨,你的秘密,我好像知道了,你跟沈硯的過節,我那天晚上也打聽清楚了,你如果求我的話,我倒是可以在沈硯面前幫你說說好話的。”
喻梨低聲下氣:“我求求你了,“話鋒一轉,”多長長腦子!”
蔣靜姝:“.……”
對于蔣家超市,喻梨總有不好預感,她了解徐鳳芝,徐鳳
芝說不嚴重,那事態就一定很嚴重,剛才吃飯,蔣然頭上幾絲白發做不得假。
可,喻梨除了提醒,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
那天加微信,喻梨有預感,趙可寧一定會聯系她。
果然,周二,趙可寧直接在微信上問她:“姐妹兒,這個月業績有點慘,聽說你現在開公司,不缺錢,不介意幫忙沖沖銷量吧?”
趙可寧在的一家服裝店,是一家小眾輕奢品牌,服裝價格大約都在四位數,倒也不算貴,但不是喻梨中意的風格。
喻梨坐在沙發上,趙可寧從衣架上直接替她挑,連她意見都不問,一口氣連挑了數十件,又配了店內的兩個包,讓同事直接替她包起來。
“我朋友買這點,小意思啦。”趙可寧跟同事炫耀道,“讀書那會兒,她更夸張,我們一群女生出去吃飯、買文具,挑什么都是她結賬,說起來真是懷念那段時光呢。”
柜姐們一邊恭恭敬敬地打包衣服,一邊夸喻小姐大方、氣質好,一看就是特別有品位的。
淺薄赤裸的恭維聲中,喻梨覺得自己像個任人宰割的白癡,她們嘴巴里的夸贊著,眼睛里卻赤裸裸在說,看,那個傻瓜富家女。
“喻梨,你是刷卡還是微信或者支付寶?”趙可寧將包好一大推衣服,提到她旁邊,笑容可掬。
喻梨冷眼看一眼桌上的大包小包,抬手將其中幾件挪開,她手指纖長白皙,背脊打得筆直,渾身上下,是富養出來的驕矜氣質:“這件,色系太暗,我不喜歡,這件,樣式太夸張,不適合通勤,這件……”
趙可寧在她一聲一聲的挑剔中,臉色一點點變得僵硬難看。
最終她只選了其中看得過去的三件,那兩個包一個都沒要,將卡遞給趙可寧。
同事們都在看,趙可寧只能僵硬地接過那張卡,去柜臺幫她刷。
刷完卡,喻梨順勢提到:“可寧,我今天鞋跟有點高,能麻煩你幫我一起提到到車庫嗎?”
趙可寧正想找她說話,僵硬著笑容點頭。
一到車庫,趙可寧就發作:“喻梨,我以為你是為了照片來的?方苒的事你真的不好奇嗎,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趙可寧發完那條信息后,配圖了一張方苒翻她書包的照片,因為年代的關系,照片有些糊,但喻梨依然一眼認出那是方苒。
喻梨看她一眼說:“我當然想知道。但是你口口聲聲說我有錢,我現在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賺的,沒有興趣當個冤大頭,不如大家都爽快點,你想要多少,才肯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不想這樣一次次被你叫來,買一些我不需要的東西。”
“你變化可真大,我們的傻白甜小公主現在變機靈了嘛。”趙可寧笑得有些滲人,“如果我說,方苒自殺那天,我在現場呢?”
喻梨被她的話震驚到,瞳孔急劇縮了一下。
兩個小時后,喻梨循著記憶,驅車去了老城區。
年幼時,方苒帶她逃課,去過很多地方,唯一的一次,是方苒自己家。
方苒的家,在城郊,要轉三趟公交車才能抵達,小公主人生第一次坐公交車,嬌滴滴的嫌棄座位骯臟,方苒拿出手帕,幫她擦拭。
方苒用的手帕,真絲材質,屬于英國皇室的御用極品牌,縫邊的口印有沈硯名字的縮寫,小公主認得是屬于沈硯的私人物品。
方苒時常若無其事的拿出一些沈硯的私有物,喻梨總是嫉妒地發瘋,咬了咬唇,找了別的位置坐。
那天下午的天空很藍,風拂在臉上很舒服,城區的藍楹花開到荼蘼,風一吹,喻梨似乎抬手就能接到柔軟的花瓣。
跟今日一樣的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