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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氣見暖，少年穿著單薄的白色休閑衣，側(cè)顏精致得好像畫出來的似的，稚嫩的喉結(jié)將薄嫩的皮膚頂開，水珠四濺，穿行在根根分明的手指之間。

唐思伽擦拭頭發(fā)的動作不由頓了頓。

時川將最后一個盤子放在瀝水架上，察覺到什么，轉(zhuǎn)過頭，對上她的視線，露齒一笑：“姐姐！”

大概是浴室冒出來的熱氣熏染，唐思伽莫名有些呼吸不上來，移開目光才“嗯”了一聲：“時川，你多高啊？”

時川拿著之間，邊擦手指邊走到她面前：“不清楚，187？”

唐思伽仔細打量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二人朝夕相處的原因，她總覺得他長高了一些。

想到這里，唐思伽去抽屜拿出米尺，讓時川站在門口的墻邊，腳踩著米尺底部，讓他一直舉過頭頂。

“189厘米。”唐思伽羨慕地輕嘆，“年輕真好，還能往上竄一竄。”

不像她，初中時就是160的身高，一直到大學(xué)畢業(yè)，也才長高了4厘米。

雖然報身高時，她總能面不改色地報出165來。

時川彎下腰摸了摸她潮濕的頭發(fā)，乖巧地笑了起來：“我覺得姐姐這樣剛剛好。”

唐思伽后背一僵，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沒大沒小。”

這段時間，二人的相處也自然了許多。

唐思伽習(xí)慣地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fā)，順口問：“今天在學(xué)校怎么樣啊？”

時川老老實實應(yīng)：“課程進度已經(jīng)趕上了，和同學(xué)相處也不錯，周六下午有場籃球賽，還有人邀請我一起去看，我沒有答應(yīng)。”

“籃球賽？”唐思伽生出些興趣。

大學(xué)時閑暇時間都用在了兼職上，她還從沒看過這種賽事，倒是聽到過看完比賽回來的舍友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前鋒帥還是后衛(wèi)帥。

時川看向她：“姐姐喜歡打籃球的男生？”

“什么喜不喜歡，”唐思伽哭笑不得，旋即想到什么，看著時川過于沉穩(wěn)的神情，他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多與同齡人相處一下總沒壞處，便提議道，“這周六不用加班，不如去湊一下熱鬧？聽說經(jīng)貿(mào)大學(xué)的體院很厲害，我還沒看過呢。”

時川看著她眼中的亮光，許久才點了下頭。

周六這天，唐思伽特意換了一身休閑裝，和時川一同來到經(jīng)貿(mào)大學(xué)的體育館時，看臺上早已經(jīng)坐滿了人。

二人正尋找著空位，一道溫柔羞澀的女聲響起：“時川同學(xué)，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唐思伽朝前看去，穿著白色修身長裙、黑發(fā)飄飄的女孩，臉頰羞紅地在好友的推搡下，走到了時川面前。

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干凈漂亮得像是一枝白玫瑰。

只是，女孩害羞的表情在看見她時明顯僵住，張了張嘴：“……你是？”

唐思伽牽起唇角：“我是時川的姐姐。”

看著女孩的神情重新變得驚喜，唐思伽了然，轉(zhuǎn)頭對時川笑了笑：“我先去找座位，你們先聊。”

說完她已經(jīng)率先朝前走。

時川眉頭輕蹙，正要走上前，卻再次被女孩擋住去路。

他不耐煩地垂眸，眼神瞬間變得冷漠：“有事？”

女孩似乎被他的變化驚到，好一會兒才干巴巴道：“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坐，然后……”

時川凝望她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如同冰雪化開，春暖花開：“不如這位同學(xué)有話直說。”

女孩呆呆地看著他的笑，臉頰紅得像是天邊的晚霞：“我想說……我知道你是旁聽生，但我不在乎，我喜歡你……”

“然后呢？”時川余光瞥了眼不遠處，唐思伽已經(jīng)找到位子坐了下來。

“你可以……和我交往嗎……”說到后來，女孩的聲音越來越輕。

時川收回視線，想也沒想：“不可以。”

女孩臉色一白：“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沒有。”

“那為什么……”

“因為臟，”時川笑著說，“你的臉上浮著花花綠綠的粉屑，說話時它們在蠕動。”

那些化妝品，在他眼中，就像是與灰白色的皮膚隔著一層透明屏障一樣。

他看見的是一前一后兩張臉。

女孩早已驚嚇在原地，時川繞過她走向不遠處的唐思伽。

“說完了？”唐思伽轉(zhuǎn)過頭看著來人，笑盈盈道。

時川站在她身邊的空位前，低頭看著這個總是素面朝天的女人。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時候應(yīng)該裝乖地點一下頭，然后坐在她的身邊。

可他不想。

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不知道哪里出現(xiàn)了錯誤就罷了工。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出了什么問題，他從沒有過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