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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最后的“戰場”在浴室,水霧之中,唐思伽感覺自己一直飄蕩在半空,腳不沾地。
眼前是少年染了欲。色的臉,美得奪目驚心。
十八歲的男孩,精力永遠無窮無盡。
*
結束時,已經凌晨兩點。
唐思伽渾身酸軟地躺在嶄新的床單上,人沉沉睡去。
時川看著她,不由伸出手指虛撫著她的五官,指尖下拂過的地方,色彩也變得鮮艷。
直到落在嫣紅的唇瓣上,時川的手指頓住,下秒驀地將手收回,冷靜地起身走向陽臺。
昏暗之中,時川安靜地望著外面簡陋的居民樓和零星的燈火,許久掏出手機,撥通了威廉的電話:“幫我查一件事,威廉。”
威廉的聲音滿是被吵醒的不悅:“什么事?”
“唐思伽父母當年的那起車禍,越詳細越好。”
威廉漸漸清醒,聞言頓了下,才毫不留情地嘲笑:“不是說唐小姐的過去,和你無關?”
時川蹙眉,轉身朝身后那張大床上的女人看了一眼。
“……這是補償。”他說。
只是這句話,比起說給對方的原因,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唐思伽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昨晚的畫面無比清晰地浮現在大腦,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唐思伽瞬間感覺全身的血液朝臉頰奔涌而來,人仿佛要燒著了一般。
下秒,她突然想到朦朧之中看到的那雙宛如海妖的幽藍雙眼,唐思伽匆忙轉身,一眼撞進一雙黑漆漆的干凈瞳仁中。
“姐姐,早。”
是黑色的眼眸。
唐思伽放下心來。
“姐姐還要上班嗎?”少年的嗓音帶著不知饜足的沙啞。
唐思伽的心臟砰砰跳動著:“嗯。”她勉強應。
“已經很晚了,請一天假不好嗎?”
“這幾天公司……”很忙。
最后二字沒能說出口,便被一聲急促的悶哼取代。
手指越過平坦的小腹,停留,輾轉。
他就像好學的學生,一晚的溫習,便熟讀了她的所有。
唐思伽越發真切地感受到,那雙完美的手,手指有多長得過分。
“別,時川……”唐思伽的嗓音沙啞,“腿酸……”
手指停住,時川伏靠在她的肩頭,聲音很輕地指出她誠實的反應。
唐思伽的身子僵住。
時川在她的耳畔輕笑一聲:“放心,只用手幫你。”
“床單是新的……”唐思伽只來得及低聲吐出零碎的話。
時川看向角落里昨晚換下來的床單:“沒關系,姐姐,我來洗。”
唐思伽最終請了半天的假,再起床已經快十一點。
唐思伽裹著干凈的床單,坐在沙發上,看著時川更換嶄新的被罩、床單,不知道事情怎么發展成站在這樣。
直到時川整理床單的動作停住,唐思伽疑惑地看過去,只看見他正望著床單。
唐思伽的眼睛如被燙到,飛快移開視線。
時川的低笑聲隨之響起,唐思伽的耳根越發灼熱,只聽著少年將床單一并放入洗衣機中,滾筒轟隆隆地旋轉起來。
安靜了好一會兒,唐思伽突然想到什么:“時川,你右肩肩頭的那道疤,是怎么來的?”
橫亙在那里,在許多傷痕里,那一道最為可怖。
時川的動作頓了下,朝右肩看了一眼,將床單整理好,坐回到她身邊:“我的母親喜歡插花、歌劇、彈豎琴。”
唐思伽認真聽著。
時川發現,唐思伽的眼睛好像自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讓人不覺就多說了許多:“當她想見父親的時候,傷害我是最有效的方式。”
“她插花的時候會想念父親,聽歌劇的時候會想念父親,彈豎琴時也會想念。”
“那天,她剛好在彈奏小豎琴。”
“她……用豎琴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