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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賀的話無疑成了唐思伽心中的定海神針。
今天回來的路上,她還在想,要不要就這樣放棄算了,被上層階級的人用提點的語氣說話的感覺,并不好。
可現(xiàn)在她知道了,宋賀喜歡她的點子,而宋修仁,誤會了她找宋賀是為了接近他。
唐思伽低頭看向自己中指的戒指,有些慶幸自己如今的已婚身份。
今天下班早,唐思伽走出地鐵站時還不到六點。
想到前兩天晚上吃的鱈魚湯餃,突然有些嘴饞,索性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些鱈魚。
十一月的夜色,天漸漸暗得早了,提著鱈魚片回家的路上,路燈一盞盞亮起。
唐思伽突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朝身后看去,路上除了零星散步的人,再沒其他。
唐思伽蹙了蹙眉,也許是自己感覺錯了吧,可沒等前行幾步,她再次停了下來。
這一次,她如此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像是看見獵物的毒蛇一樣,藏匿在暗處,在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道邊的法桐樹被路燈打下張牙舞爪的影子,伴在她的影子旁。
早已經(jīng)殘破的鳥巢的影子,剛好落在她的影子的肩頭,像極了另一個人在身后死死地禁錮著她,舞動的枝丫是那人的四肢,將她密密麻麻地纏繞其中,永不松手。
第28章
“……朗舟,我總覺得今天下班時有人在盯著我。”
廚房,唐思伽安靜地將鱈魚肉裹進餛飩皮中,看著手機另一端正在看案宗的男人,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
陸朗舟聞言,從文件中抬起頭,神情嚴肅了幾分:“有人跟蹤你?”
“我不知道,”唐思伽搖搖頭,憂心忡忡道,“事實上,朗舟,我前兩天就有這種感覺,只是擔心自己想多了,才沒有和你說。”
“有沒有去物業(yè)那邊查看監(jiān)控?”陸朗舟凝眉,為她出主意。
“沒有,”唐思伽笑了下,“去看監(jiān)控總要有個理由,不能對物業(yè)說,是自己的直覺吧?”
陸朗舟垂眸,沉吟了幾秒鐘:“不排除有人見你經(jīng)常一個人出入,以為你獨身居住的可能。”
說到這里,他想到什么:“思伽,我記得你那棟樓的二十一樓,有房子出租,對嗎?”
唐思伽點頭:“樓下還貼著出租啟事。”
陸朗舟松了口氣:“等我忙完手上的案子,剛好這邊的租期也快到了,搬去那邊吧。”
“可這邊離你的律所遠了不少……”
“頂多每天少睡半小時,”陸朗舟笑了笑,“再說,律師總需要東奔西跑,也不用固定回律所打卡,住哪里都差不多。”
唐思伽被他隱隱說動了,卻仍舊覺得自己麻煩了對方。
“我們才領(lǐng)證就分居這么遠,已經(jīng)很難過了,難道你不想離近些嗎?”陸朗舟難得和她開起了玩笑。
唐思伽耳根微熱,再沒有拒絕:“那我把房東的電話留一下。”
“好,”陸朗舟輕應(yīng),隨即眼神中冒出了點點光亮,抱歉道,“思伽,我這兩天案子有點雜,可能陪你的時間不是很多,忙完了這陣,等職業(yè)名聲打出去,賺了錢,就可以去住我們自己的家了。”
唐思伽看著他眼中希冀的光芒,頓了下,安靜地笑了起來:“你不要太勞累,也不用特地抽時間陪我。”
“我們像這樣,打著視頻各忙各的也挺好。”
陸朗舟感動道:“有時候我真的感覺像是在做夢,思伽,我居然真的和你在交往。”
“不光交往,還領(lǐng)證了呢,”唐思伽調(diào)侃,“要不要把證件拿出來擺在枕邊啊?”
“我覺得可以。”陸朗舟煞有介事地點頭,隨即自己先爽朗地笑了出來。
二人又各自聊了些工作,唐思伽的鱈魚餛飩已經(jīng)出鍋,只好先切斷了視頻。
或許受到陸朗舟的影響,唐思伽吃完晚飯,又將《夢》反反復(fù)復(fù)地看了一遍,這一次居然有了新的改編思路,忙記錄下來。
第二天上班后,唐思伽將昨晚的新思路整理出來,發(fā)給了宋賀。
這一次對方回復(fù)得很快:【我就知道我埋的這個小彩蛋一定有人能發(fā)現(xiàn)!】
【姐姐,如果你能說動我大哥就好了[失落]】
宋賀這番話對她無疑是極大的鼓舞,唐思伽午飯也沒來得及訂,便去找了孫主管,詢問有沒有宋修仁的聯(lián)系方式或住址,或預(yù)約方式。
畢竟,宋賀對他大哥幾乎言聽計從。
而宋修仁是個十足的工作狂,平時只有宋賀惹禍,或是有人不明其意地接近宋賀時,他才會短暫地放下工作,回家看“孩子”。
可以說,他的生活只有兩件事:工作,弟弟。
孫主管嘆了口氣:“聯(lián)系方式?jīng)]有,預(yù)約方式也白搭,據(jù)我所知,宋先生最厭煩工作時間有人因私事打擾他。”
“不過住址倒是聽同小區(qū)的人提起過,但給了你也沒用,宋先生住的地方,安保很嚴,物業(yè)管家不會輕松放陌生人進去。”
唐思伽低落,順口問:“哪個小區(qū)啊?”
“融府c棟17層。”
唐思伽詫異地抬起頭。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