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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初偽裝成弱者的他。
可她還是來了。
這是那個姓陸的,無法給她的,安全感。
他揣度著她此時的心情,思索著他此時應該對她說些什么,才能操縱著這段感情,最快地回到從前。
他不能故作無事發生地叫她“姐姐”,她一定會生氣。
也不能親昵地叫她“思伽”,她一定會覺得他輕浮地將那些欺騙不放在眼中。
于是,在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他聽見自己緊繃的、僵硬的聲音:“唐小姐,好久不見。”
可話落的下一秒,他看見女人受了驚嚇似的,接連退了幾步,不與他的氣息有任何糾纏。
時川的神情僵住,眼眸幽暗,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而后,他看見女人淺淺地彎起唇角,對著他的方向,像以前一樣笑了起來。
如同柳暗花明,時川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熟悉的笑容,聲音很輕如喃喃:“姐姐……”
“朗舟!”他的話沒有說完,女人溫柔地喚出了另一個名字,繞過他的身邊,小跑著遠離他,走向他的身后。
時川僵滯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轉過身。
唐思伽親密地挽著那個姓陸的男人的手臂,笑容恬淡而美好。
他們一同走過來。
她像是才看見他一樣,在離他兩米遠的距離停了下來,抱歉一笑。
“時總,我來接我丈夫。”
她說。
第29章
玻璃門半開著,初冬的風即便被夕陽過濾了一遍,仍帶著幾分寒。
時川站在原地,率先看見的是唐思伽挽著陸朗舟的手臂,姿態親昵,心中瞬間充斥著無盡的怒火。
她為什么要主動碰觸那個姓陸的?姓陸的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蒙蔽了她?
隨后,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說的話。
她說了什么?
哦,對了。
她說,她來接她的丈夫。
丈夫。
有那么一秒鐘,時川覺得自己的中文大概還是學的不夠精準,否則為什么,他會不理解“丈夫”的含義呢?
大腦像是生了銹,無法正常地思考,腦海里空蕩蕩的一片,缺氧一樣,眼前忽明忽暗。
過了很久,時川聽見自己冷靜的聲音:“你開什么玩笑。”
他連疑問都沒有用。
唐思伽看著他幽藍的瞳仁,神秘,危險。
原來,就連他眼睛的顏色,都是假的。
“思伽并沒有開玩笑,”陸朗舟微微抬頭,不卑不亢地看向時川,而后又看向自己身邊的女人,溫和一笑,拉下她挽著自己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與她十指緊扣,“思伽現在是我的妻子,她是來接我一起回家的。”
唐思伽感覺到牽著自己的手安撫地按了下她的手背,像是在無聲地給予她力量,她轉頭回望著陸朗舟,輕輕地牽起一抹笑。
時川定定看向唐思伽的唇角,目光一點點落在他們十指緊扣的手上,那兩枚刺眼的戒指,反射著微弱的冷色調光芒,刺的他眼睛生痛。
“我們先回家了,”陸朗舟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隨后察覺到對面少年陰冷的視線,牽著唐思伽的手不覺收緊,莫名地轉身,輕輕在女人的發絲間印上一吻,“思伽,我們走。”
話落的瞬間,陸朗舟正要回身,眼前卻猛地一暗。
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沖倒在地,隨后側頰才后知后覺地傳來一陣灼熱的悶痛,口腔里瞬間有血腥味彌漫。
時川目光冰冷地站在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個之前自己根本瞧不上、也從沒放在眼中的男人,幽藍的眼眸中一片混亂與漆暗。
他答應過威廉,不鬧出任何丑聞,不惹事,不動手。
他也想過,冷靜地布局,一步步蠶食她的生活、工作,然后回到從前。
可是在這一刻,陸朗舟的嘴碰到唐思伽的瞬間,他卻好像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理智出走,冷靜散盡。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廢了他,這個姓陸的男的。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唐思伽沒有反應過來,時川已經如同一只冷漠的野獸一樣,走向陸朗舟。
陸朗舟站起身,蹭了蹭唇角的血珠,溫和的眉眼少見地染了慍怒,反應很快地避開了時川再次砸過來的一拳,反手攥拳朝時川打去。
時川避也不避地繼續上前,雙手緊攥著,眼眶發紅地朝陸朗舟砸去。
“朗舟!”女人微微變了聲調的語氣夾雜著可見的關心,從側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