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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有多么愉悅,現(xiàn)在就有多么絕望。
宋修仁讓她對他的碰觸不再反感,如今宋修仁離開了,她再次對與他的親近而反感起來。
還有昨晚,零點二十一分發(fā)的那句“生日快樂”。
恐慌,嫉妒,不安,充斥著他的內(nèi)心。
“咚”的一聲。
沙包上的鐵鏈劇烈地顫動著,嘩啦啦的響著。
時川握緊拳頭,還欲砸下。
沙包被人扶住,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沙包后面。
時川的拳頭停在沙包前不到半公分的位子,氣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威廉煩躁地將沙包撇開:“知道嗎?我現(xiàn)在簡直快成了帶孩子的保姆了。”
“醫(yī)生才對你說可以適當鍛煉,你就來暴力運動?”
時川的眼神恍惚了下,許久將繃帶粗暴地解開,扔到一旁,走下臺。
威廉隨意地從臺子上跳下去,斜倚著臺子看著座位上的人:“唐小姐又不要你了?”
時川緊抿著唇,一聲不吭。
威廉皺了皺眉,仔細打量著他:“還是說,你們吵架了?”
“今天不是唐小姐的生日?她不喜歡你的生日禮物?”
時川拿水的動作僵住,半晌坐在座位上,眼神迷茫:“我不知道該怎么做。”
“什么該怎么做?”
時川的眼里漸漸流露出絕望的情緒:“我感覺,她再也不會接納我了。”
威廉愣住。
少年眼中的情緒,是他闖進六層居民樓、嗅到濃郁血腥味時,都不曾有過的無望。
“既然你覺得她不會接納你,為什么還要來鍛煉?”威廉反問。
時川垂下眼簾:“她喜歡。”
威廉:“……”
威廉活了近三十年,從沒有過這樣濃烈又可怕的感情經(jīng)歷,現(xiàn)在他只慶幸著自己沒有經(jīng)歷過。
手機響了兩聲,威廉拿出來看了一眼,愣了下,奇異的目光掃向時川。
時川微微抬眸。
威廉晃了晃手機:“孫智發(fā)來的消息,唐小姐住院了。”
“好像是因為胃痛。”
時川的臉色變了變,陡然站起身,看了眼他的手機屏幕,半秒鐘沒耽誤,起身便朝外走去。
被晾在原地的威廉皺緊眉頭,許久嘖了一聲。
絕望?
騙鬼去吧。
*
唐思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由于痛經(jīng)進了醫(yī)院。
許是這段時間工作壓力比較大,又許是昨晚喝了冰酒,她的生理期足足提前了五天,還經(jīng)歷了人生第一次痛不欲生的感覺。
孫副總和送她來的兩個同事在醫(yī)院陪了她一會兒,見她再三說自己沒事,這才離開。
唐思伽一人待在醫(yī)院,剛吃完止痛藥,準備等藥物起作用后再離開。
腹部仍脹痛著,但比起上午時的劇痛已經(jīng)好上太多。
十一月份的醫(yī)院,連病人都比平時要少一些,三人病房只有唐思伽一個人。
唐思伽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習慣地打開郵箱,處理了未讀郵件。
藥效逐漸發(fā)作,唐思伽的腦子有些混沌。
直到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唐思伽的睡意猛地消散,看向門口。
驚魂未定的時川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呼吸急促,臉色蒼白。
“你怎么來了?”唐思伽不解。
她以為經(jīng)過昨晚,二人會默契地斷聯(lián)一段時間。
時川死死抿著唇,良久關(guān)上病房門,一步步走上前,嗓音沙啞:“對不起。”
唐思伽越發(fā)困惑:“和你沒有關(guān)系。”
“我不該因為一點小事,就耍小脾氣,”時川垂下眼簾,將糾纏自己一整晚的噩夢輕描淡寫地否認,“甚至沒有給你準備早餐,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