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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一下一下地鼓動著，她想說的話瞬間拋到了腦后。

不知不覺間，地點已經(jīng)從窗前變?yōu)榕P室，暖色的燈光下，衣衫一件件落地。

那只她曾經(jīng)看過無數(shù)遍卻仍舊忍不住被吸引的手，一點點劃過她的眉眼，鼻尖，唇瓣……帶著幾分刻意的誘色，繼續(xù)向下，攪弄著熟悉的響聲。

一切發(fā)生的順理成章，春節(jié)的第一天，他們徹夜難眠。

事實上，不只是第一天。

整個春節(jié)假期，他們會在白天，像這座城市所有的一家人一樣，做春節(jié)的每一天該做的事情。

然后在夜晚，毫無節(jié)制地擁有著彼此。

在這間并不寬敞的臥室里，那張大床上，永遠有一半的空間是空著的。

這是一個被快感與顫栗充斥著的假期。

以至于當假期結(jié)束，時川回到公司時，因為這短暫的分離，心中竟陷入一種巨大的空虛與恐慌之中。

他要不斷地給唐思伽發(fā)消息，看見她的回復，才能勉強將那股焦慮平復下來，可沒過多久，那焦慮便會重新滋生。

時川再次看向手機，大概他的消息太過頻繁，她已經(jīng)懶得回復了，上一條回的“在工作”還是一小時前。

時川忍不住焦灼地敲著桌面，手機終于響了一聲。

他幾乎立刻打開屏幕，卻在看見威廉的名字時，眼神陡然暗了下來。

威廉發(fā)來了一個視頻鏈接，及一句話：【這下能放心了吧？】

時川蹙了蹙眉，點開視頻。

視頻是一則商業(yè)花邊新聞，主角是幻影科技的總裁，宋修仁。

內(nèi)容是，前兩日有人在國外拍到他和他的母親，一起見了一家企業(yè)的千金，似乎兩家有聯(lián)姻的打算。

時川的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竊喜。

可竊喜過后，臉色卻漸漸冷靜。

宋修仁……他明明和唐思伽已經(jīng)和好了，為什么還要和其他女人見面？為什么沒告訴他的母親，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

是因為在國外，她看不見，所以這么不老實嗎？

時川的手不覺緊攥著，胸口漸漸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怒火。

而這樣的怒火，在回到家看見全然不知情的唐思伽時，到達了頂峰。

這一晚，若無其事地吃完晚餐，時川給助理發(fā)了一條消息：【給我訂一張明天飛美國的機票。】

*

唐思伽第二天去公司時，才發(fā)現(xiàn)時川早已經(jīng)去了公司，只留下了早餐。

大概是有急事，唐思伽并沒放在心上，吃完早餐便去了公司。

沒想到，上午九點四十左右，她收到了威廉的電話。

威廉說，時川拋下了原定于今天的股東大會上的眾人，竟然直接趕去機場，要去找宋修仁算賬。

還說，他只是看見了宋修仁的花邊新聞順手轉(zhuǎn)發(fā)給時川，沒想到他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唐思伽稍加思索便想通了來龍去脈，一刻也不敢耽誤，請了半天假打車朝機場趕去。

依舊是熟悉的機場，依舊是人來人往的熙攘。

唐思伽快步朝安檢口跑去，看著四周陌生的臉孔，她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給時川打電話。

第一次，鈴聲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聽，時川的聲音和平時完全一樣：“姐姐，怎么了？”

“你在哪兒？”唐思伽開門見山地問。

時川沉默了片刻：“我要去一趟國外，忙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工作上的事。”

“真的嗎？”

時川這次安靜了下來。

唐思伽輕吸一口氣，緩和了下急促的呼吸：“時川，我在機場。”

邊說著，她邊拿上隨手買的機票，走進安檢口。

對面連呼吸似乎也停止了：“你……想去找他嗎？”

唐思伽被他氣笑了：“沒錯，我就是想去找他。”

時川的嗓音陡然變得沙啞：“你可以等我回來再去，你……”

“時川。”平靜的聲音，從聽筒與現(xiàn)實里同時傳來。

少年僵硬地站在那里，良久怔怔地轉(zhuǎn)過身，看著身后不遠處的女人，臉色微白：“這么想見他嗎……”

他的聲音近乎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