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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沒天賦,又可能是學的時日太短,反正她是一局也沒贏過。
眼看這一局又要輸了,許晚春正頭大時,院子里急吼吼來了幾個人。
其中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正用左手緊緊握著右手,即使這樣,還有血滴滴落。
許晚春當即迎了上去,蘇楠則準備起藥箱。
沒看到曹大夫,許敬海焦急問:“大夫不在嗎?”
蘇楠搖頭:“被柳云嬸子喊去了,她兒媳婦不舒服,過來給我看看什么情況。”
“這……”許敬海有些遲疑。
這時,臥室里,被吵醒的曹景梁揉著漲疼的腦袋走了出來:“手怎么了?”
曹家小子前幾年就在屯里行醫了,許敬海眼睛一亮,立馬拉著兒子上前:“屯里來了個磨刀的挑夫,給我家磨刀的時候,家里臭小子非要試試,手指頭劃了好大一個口子,都見到骨頭了。”
曹景梁已經看到傷口了,他皺了皺眉:“需要縫合。”
啥縫合的許敬海半懂不懂,只連連點頭:“曹家小子你放心治,我相信你。”
許晚春插話:“師兄,我來拿止血消毒藥。”
曹景梁很是滿意小師妹的反應,止血消毒有人負責,他便去箱子里取了手術包,從里面找出縫合用的針和絲線開始消毒。
待做好止血消毒與清創后,他溫聲提醒:“會很疼,忍著點。”西醫雖有了麻醉,但他手上沒有藥劑,只能生縫。
許敬海雖氣兒子魯莽,卻也心疼:“愣著干啥?趕緊咬住自己的袖子。”
小少年回神,慌忙咬住袖子閉上眼。
見患者準備好了,曹景梁便飛針走線了起來。
坦白說,沒經歷過這一幕的人,瞧著多少有些反胃,所有人都撇開了視線,只有許晚春面色不改。
曹景梁有些驚訝小師妹的大膽:“你不怕?”
許晚春搖頭:“不怕。”
曹景梁更來了興趣:“覺得縫合難嗎?”
“不難。”曾經覺得難,但是許醫生學了十年西醫,縫合水平比曹學員要好多了,當然,對方才學了一年,其實已經很厲害了。
兩人雖聊著天,但曹景梁手上的速度一點沒慢,待剩下最后兩針時,他抬了抬手上的針線:“比劃給我看看。”
許晚春有些意外:“我?”
曹景梁點頭:“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看懂。”
許晚春的手方才已經消毒了,見師兄真要自己上手,便大大方方接了過來,然后,在對方開口前,利索的逢了兩針,沒做最后的打結,畢竟師兄方才沒教這個。
曹景梁……
“我……只是讓你比劃下動作。”曹景梁驚呆了,這是什么天選西醫小能手?
許晚春趕緊將針線還回去,這就尷尬了,原來是字面意義的比劃啊:“不是讓我逢起來?”
當然不是,曹景梁做打結處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一直覺得,自己于西醫一道,很有天賦,教授們也多次夸贊肯定。
雖不至于自鳴得意,卻也很有自信。
哪成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師妹,你簡直就是天生學醫的。”
許晚春內心瘋狂搖頭,不不不,她本來就是正兒八經西醫,學了十年才有現在的水平,遇到疑難病癥時,也還是需要搖人的小西醫!!
曹秀拎著藥箱,剛跨進院子,就聽到兒子的夸贊,當即笑道:“我就說你師妹天生就是吃中醫這行飯的。”
已然激動過頭的曹景梁下意識回:“小師妹學西醫也會是佼佼者。”
曹秀臉一黑:“滾滾滾!”
曹景梁……
許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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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在師父家里吃完熱鬧又豐盛的晚餐后,許晚春便與養母回了家。
到家后,母女倆沒急著洗漱睡覺,先給當歸洗了個熱水澡。
又用石榴皮、檳榔、桃樹葉等藥材煎煮成藥水,給小家伙灌了下去。
許荷花看得眉頭死緊:“養狗就養狗,娘還是頭一次聽說給狗灌藥的。”
“這可不是灌藥,這叫驅蟲,動物的身上有寄生蟲,不驅蟲對它對我們都不好。”說完許晚春又加了句:“它是散養的,一個月就得驅一次。”
這話一出,許荷花的表情更糾結了:“人家養狗咋沒這么多講究?也沒聽說誰家不好了。”
“這是概率性的,雖然很低,但萬一傳染上咱們咋辦?”
“行吧,你是學醫的,只要你不嫌麻煩,就都聽你的。”許荷花用破爛的舊衣服給當歸一頓揉搓,確定擦得差不多了,才開始給自己舀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