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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弟子,曹秀沒打算隱瞞:“周軍長跟我大哥,也就是你的大師伯是戰友。”
看樣子,曹家大伯的軍職也不低,許晚春心有猜測,卻沒有開口再問。
吉普車內再次恢復安靜,大約又行駛了半個小時,總算到了目的地。
擔心戰友們的情況,小江主動拎上藥箱,火急火燎領著兩人往臨時搭建的醫療點趕。
只是才走出幾步遠,褲子就被人拽住了。
小江下意識往下看,就見瓷娃娃般白嫩精致的小丫頭,冷靜朝著自己伸手:“小江哥,救人要緊,我跑不快,麻煩你背著我。”
本打算抱著徒弟的曹秀,大致估摸了下距離,覺得自己留著體力醫治病人更重要,便眼疾手快拿回藥箱,對著懵逼了的警衛員同志催促:“勞煩你了,小江同志。”
“哦……哦哦,好。”回過神,小江立馬蹲下身,背起小丫頭就跑。
而他后面,曹秀也拎起袍角,快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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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醫療點不遠處就是交戰的現場。
雖然沖突已經結束,但靠近時,濃郁的血腥與焦土氣息依舊沖進了幾人的鼻息。
別說許晚春一個小孩,就是大人,也難免不適應。
曹秀趕路的同時,不忘時不時側頭關注小徒弟,擔心她年幼受不住。
卻不想,他再一次意外了,小小的人兒,許是為了降低小江的負擔,緊貼著對方的背后,從來愛笑的小臉雖板得死緊,卻沒絲毫害怕。
果然……曹秀放下心的同時,再次感慨,桃花兒果然天生就是塊做醫生的璞玉。
只是這次,冒險帶小家伙過來,鍛煉她心性膽量的初衷,怕是多余了。
當然,小徒弟表現的這般好,做師父的只會更加高興。
思緒得意間,三人已經沖到了醫療點。
空地上,錯落排列著十幾頂破舊的帆布帳篷,帳篷內,此起彼伏的全是嘶啞的哀嚎與呼痛聲。
除此之外,就是穿行忙碌的醫護人員。
小江放下背上的小孩,朝著領導喊:“首長,曹大夫到了。”
天光已經大亮,為節省資源,周新國正在吹滅掛在帳篷上的煤油燈,聽到呼聲猛的回頭。
待看到久等的救星,黝黑的國字臉上,皺成川子的眉頭瞬間松開,他大步迎上來:“曹二,叫我好盼。”
曹秀的視線在對方滿是血跡的身上掃了眼,皺眉:“你也受傷了?”
周新國身形高大,哪怕已經四十多歲,依舊很是健碩,聞言趕緊拍了拍自己:“沒有,沒有,身上的血是幫忙抬傷員的時候沾到的。”
得了這話,曹秀便直奔重點:“沒事就領我去傷患那邊。”
心疼手底下的兵蛋子,周新國完全沒有軍長架子,主動幫忙領路:“這里,這里,我已經準備好手術室了,讓小江再叫個護士過來當助手?”
兩句話的工夫,幾人已經進了帳篷,曹秀先看了眼小徒弟,想到她小胳膊小腿,有些事確實不方便,便也沒拒絕:“找個有力氣點的。”
“誒,知道了。”周新國連連應下,轉身催促警衛員去安排傷患過來,自己則去找院長協調人手。
見狀,師徒倆也沒多做交流,默契開始準備醫療器材與藥材,并為自己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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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人對中醫有著刻板印象。
以為中醫沒有外科,實則不然。
中醫是個大體系,其中有四科分類,分別是:疾醫、瘍醫、食醫、獸醫,而外科便是瘍醫。
第一個被送進來的傷患背后中了一刀,傷口長度足有15厘米,最深處約有2指寬,必須外科縫合。
方才曹秀已經檢查過了,這邊的藥材約等于無,就連常用的包扎紗布都是重復利用過的,稀缺的麻醉藥自然更不可能有。
他索性歇了索要藥材的心思,拿出已經消毒好的金針,往合谷、內關、足三里等穴位上一一扎去,嘴上不忘吩咐正在給傷口做清創、壓迫止血的徒弟:“我給患者做了針刺麻醉,后續的縫合交給你,要快,沒問題吧?”
曹秀雖然專精中醫,卻也不會全然否認西醫的存在。
自從兒子說小徒弟有做西醫的潛力,再上課時,便有意摻雜了,他不算精通的瘍醫技術,如刮骨,如縫合。
而事實,正如臭小子說的那般,對于瘍醫一道,桃花兒幾乎舉一反三,一手縫合術更叫他這個做師父的自愧不如。
“沒問題!”關于針刺麻醉,許晚春已經從師父那里知曉,饒是他的水平很不錯,金針麻醉的效果,到底無法媲美麻醉藥劑,所以,縫合越快,傷者越少受罪。
在一旁協助的護士,跟沒有離開的周軍長卻是齊齊懵了,被這對不靠譜的師徒對話折騰懵的。
尤其那年輕的女護士,幾次用眼神向首長求救,就差把這兩人是騙子寫在臉上了。
周新國雖也懷疑,卻到底了解曹二的性子,清楚對方絕不會拿傷患開玩笑,所以沒急著反駁,打算觀察看看再說。
事實也的確如他預料,曹秀果然不是無的放矢。
這不,待確定針刺麻醉起了效果后,那小不點兒,需要踩在凳子上,才能夠到手術臺的小丫頭,動作利落的開始縫合,那速度,直接驚呆了圍觀的兩人。
倒不是許晚春的速度多么的離譜,若放在一個成年人身上,她這樣的確實優秀,卻也不是鳳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