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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答的是曹秀:“我跟你師娘都好了。”
“師娘也去?”說話間,許晚春已經來到了爬犁旁。
蘇楠拽上小丫頭:“有十來個人受傷,我也去幫忙,咱們快些吧。”
這時,許荷花正好也趕了過來。
于是爬犁上的幾人又擠了擠,給她讓出一個位置。
救人要緊,許利民一甩馬鞭,帶著人直奔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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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是在屯民們熟睡時塌陷的。
毫無防備下,中招的自然多。
老書記許敬軍,將自己跟兒子房間的大炕全讓了出來,又將男女病患分別安置到兩個房間里。
其余毀了屋子的屯民們,除了患者的家人允許各留下一個外,全被他攆了出去。
在許敬軍看來,一個個亂哄哄杵著,等大夫們來了,不是耽誤事?
至于攆到哪里去?
許家屯有百分之七十的人姓許,全是本家,內部團結的很,隨便就能找到親戚借住。
就算那個別外姓的,也有關系好的友鄰。
于是,因為老書記指揮得當,等許晚春他們幾人到時。
傷患們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得不說,遇到災害時,有個腦子拎得清的領導太重要了。
兩廂也顧不上廢話,確定了傷員人數,便開始救治。
這次受傷的男人只有3個,女人多一點,足足有6人。
初檢完,許晚春松了一口氣。
還好……除了方老太太因腿腳慢,被砸斷了小腿外,其余人都是劃傷,雖瞧著血糊糊,卻并不算嚴重。
許晚春讓人送熱水的同時,一邊快速地打開藥箱:“師娘,那些小些的傷口你來負責。”
蘇楠:“好,放心交給我。”
見師娘已經開始為傷患消毒,許晚春又看向養母:“娘,我要給傷口作縫合,您幫我把持針器、鑷子還有縫合針線消毒。”
“誒,好!”這些年,耳濡目染下,許荷花已經是個很不錯的助手,得了閨女的吩咐,她立馬行動了起來。
而許晚春,則利用零星空余時間,給閉合性骨折,哀哀叫疼的老太太先做了個針刺麻醉。
等待起效的時間里,她又馬不停蹄將傷患中,兩道最嚴重的傷口,做了精縫處理。
“哎?桃花兒?方奶奶好像……沒那么疼了?你咋這么厲害?”之前她是真疼,疼到滿頭汗,恨不能厥過去才好,卻不想,小姑娘給扎上幾針就好多了。
許晚春正在給縫合做最后的打結處理,聞言,笑回:“我給您做了麻醉,這一兩個小時疼痛確實會減輕。”
只能止疼一兩個小時嗎?想到方才的劇烈疼痛,方老太太臉色發苦:“不能一直扎著這個針嗎?”
許晚春這時已經走了過來,邊摸骨,邊溫聲回:“麻醉針可不好一直扎著,不過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在熬止疼藥湯了,回頭您喝兩劑。”
坦白說,這時候,許晚春很懷念后世的先進儀器,畢竟x光可比手摸快速且清晰多了。
當然,x光什么地,眼下純屬妄想。
為了更清楚的觀察傷處的腫脹與畸形程度,許晚春只能讓利民叔媳婦劉芬嬸子,幫忙將馬燈提得更靠近些。
“嘶……小桃花,方奶奶這腿還能行嗎?”還是疼的,雖然沒之前那么嚴重,方老太太卻顧不上了,擔心自己會不會瘸。
許晚春面帶微笑,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叫人信服的韻味:“方奶奶,您放心吧,回頭檢查完,給您用竹板跟布條綁起來,躺兩三個月就差不多啦。”
“啥?要躺那么長時間?”雖然能好,但是躺兩三個月也叫老太太唬得不清。
許晚春:“不用一直躺著,后面只要不動傷腿,還是能出來活動的……好了,我開始給您做檢查了,有點疼,您忍著點。”
老太太年紀大了,平時連個頭疼感冒都怕,就怕不明不白去了,這下更是嚇得有氣無力:“我這也是倒了八輩子霉咯,一把年紀還要遭這罪。”
“那您反過來想,您這完全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大福相啊,肯定能活到一百多歲。”許晚春有來有往跟老人逗趣,減輕對方焦慮情緒的同時,手上的速度也不慢。
她得確定對方的骨頭有沒有移位,還要檢查有沒有傷到血管跟神經。
“我還是頭一回聽到這么個說法。”要不是腿上還有痛感,老太太都想笑了,年紀大了,誰不想多活幾年?
許晚春一臉的理所當然:“這可是我在書上看到的,肯定作不了假,所以方奶奶,您就安心吧。”
還別說,光“書上看到”這幾個字,就成功把老太太給唬住了,她努力咧了咧嘴,扯出一個笑:“方奶奶肯定信你,我們桃花兒聰明著呢。”
許晚春故作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可不是,我聰明著呢,方奶奶,等會兒我給您檢查完了,再讓我師傅給您復查一次,咱們來個雙重保障。”
其實以她的水平已經能檢查出來了,但她還是希望師父再給做一次確定,主要是為了安老太太的心。
方才進來那會兒,她可是看到了,這些個奶奶嬸子們,眼神是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