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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生這么一發話,沒人再敢造次胡鬧,只剩止不住哭聲的陳婆子和她懷里的孩子,哇哇地流著眼淚。
“妙妙,”為了減輕院子里的火藥味,沈萬山朝沈妙使了個眼色,“把她們倆帶去屋里擦點藥。”
“哎。”
沈妙應了一聲,帶著陳富貴的兩任老婆進了堂里。
拿來一瓶酒精和一瓶跌打酒,沈妙用棉球輕輕擦拭著女人在不停流血的手臂,同時把跌打酒交給徐鳳讓她自己處理。
雖然崴傷了腳,但能出一口氣,對徐鳳來說也是值當的:“報應,這就是陳富貴的報應!他陳家就該斷子絕孫!”
看得出來,徐鳳是真的恨陳富貴,所以哪怕離了婚,再次看到他也會勾起她心里的那口氣。
沈妙盡力克制著心里的好奇,可不停抽噎的女人卻又用一句話勾起了她的興趣。
“確實,他陳富貴就是個腌臜禽獸!”
看著被打的渾身是傷的女人,徐鳳的眼神里有對她職業的嫌棄
,卻并沒有什么恨意。
即使是她破壞了自己的婚姻,可話說回來,也是她間接地幫自己脫離了苦海。
用跌打酒按摩著腳踝,徐鳳試探地問了一句:“他是不是也……那樣對你了?”
四目相對,目光碰撞的那一刻,女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
“嗯。”
女人點點頭:“對,一開始我以為他是憋得太久了,沒想到我當時懷了孕他也……生完孩子后更是……”
或許是覺得沈妙才二十出頭還沒結婚,年齡還小的她不該了解這些話題,所以女人說得很隱晦。
徐鳳不住地點頭附和,“可不是,這王八蛋就是改不了賤毛病。明知道自己不行還非得來,除了弄我一身惡心的口水,還能干啥?”
聽著她們倆心有靈犀的加密通話,沈妙像是一只掉進瓜田里卻又找不到瓜的猹,急得團團轉,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開口。
我的好姐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瓜大膽放出來聽聽唄~
第4章 你的爺=一片瓜田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這下可好,陳婆子帶著人在沈家的醫館又吵又鬧的,弄得整個清河村都知道陳家的兒子得了臟病,頭上還戴著一頂綠帽子的事兒了。
不過,這場鬧劇最大的受害者并不是陳富貴,而是院子里來看病的鄉親們。
白白等了大半天沒瞧上病,倒是被這接二連三的瓜給喂飽了。臨走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又愁又擰的復雜表情。
愁的是,萬一明天看病,她們又來搗亂了咋辦?
擰的是,可要是她們不來了,這頂綠帽子將來該何去何從,他們可就不知道了。
唉,真是怕她們再來,又怕她們不來……
不止是圍觀的吃瓜群眾好奇,沈妙也想知道這瓜的后續會有什么發展。
“爺,陳富貴找那啥的事兒你早就知道了啊?”將院子里曬的藥材都收回來后,沈妙好奇地對沈萬山問道。
翻看著沈妙今天開的幾張藥單和病歷,沈萬山只淡聲地“嗯”了一聲。
沈妙撇撇嘴,“這么大的事兒,也沒見你提過。”
沈萬山皺著眉瞧她一眼,還沒開口,別在身后的戒尺就先一步揚了起來:“你這妮兒真是該打。”
還好沈妙躲得快,才沒被戒尺給打到。
“咱是給人家看病的,你管人家的家事呢?”
沈妙解釋道:“可徐鳳姐是好人啊,要是你早跟她說,她不就能早點離婚嘛。”
合上手里的病歷簿,沈萬山只是翻了個白眼:“你個黃花大閨女,懂個屁。”
又是這句話,每次沈萬山不想她多打聽就用這句話噎她,好像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非得等她結了婚才能知道似的。
沈妙也不再多問,而是回去繼續收拾著院子里的草藥,等到把藥材全都收進屋里,又把各個房間的窗戶都關好,這才給大門掛了鎖和沈萬山一起回家。
沈家的醫館用的是家里祖傳的那兩間老房子,早幾年前,他們一家就全部搬進村里剛蓋的新平房,不過,兩處離得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
沈萬山和沈妙回到家時,王冬梅正在擺碗筷,桌子上是一碟絲瓜炒肉、一碟番茄炒雞蛋還有一碗拍黃瓜,打開鍋蓋時,一股濃郁的米香瞬間在院子里蔓延開來。
“回來的正好,吃飯吧。”
自從進了八月份,白天就燥熱得很,不過等入了夜后溫度還是會降下來。
把屋里的電視挪到門口,坐在院子里一邊看一邊吃,可比吹著風扇要舒服得多。
“老陳家那事是咋處理的?”飯桌上,王冬梅給沈山生夾了一筷子菜,隨口問道。
沈山生嘆了一口氣,“離唄,還能咋辦。”
身為村長,上午陳家來鬧場的事是他幫忙調停的,也是他下午帶著陳婆子一群人回了家。
聽他說,陳婆子一回家就央著村長給開證明,把家里關于她和孩子的東西全部丟了出去,還給那女人的娘家打電話說了要離婚的事。
但那女人的娘家聽語氣也不是個善茬,在電話里就吵吵起來了,估摸著以后還有后續的事要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