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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倒、抽搐這些癥狀都對,可是這胡話說得未免也有點太口齒清楚了吧。
直覺告訴沈妙,李桂花是在演戲。
取下藥箱走到李桂花的床邊,沈妙搭上了左手的脈,溫聲安慰他們父子道:“別慌,我先把把脈,看是咋回事。”
這一把脈不要緊,當沈妙的手指放在她的手腕上時,頓時就有了答案。
不沉不浮、搏動有力,這并不像是重病的脈象,倒是因為氣性太大有幾分上火。隨后她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瞳孔、氣息,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沒有錯。
李桂花她就是在裝病!
至于原因……還能是為什么呢?硬的既然不能再來了,就只能試試靠“苦肉計”來博取同情了,沒準周強就真的屈服于她的演技,跟王琴離婚了。
而且看周民的架勢,估計李桂花表演的這一出戲,事先并沒有告訴他。
唔,那既然要演戲的話,就貫徹到底咯。
“唉……”
沈妙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了一旁的周民和周強:“嬸子這是氣火攻心,又斷食斷水引發(fā)的氣虛脾弱、肝郁氣滯之癥,同時又因為氣沖大腦,傷到了神智,可不是個好兆頭。”
聽沈妙這么一說,父子倆的臉色頓然又難看了幾分。
“那咋辦?”
“該怎么治?會,會……”
“別急別急,”沈妙安慰道,“這病癥在心不在身,對身體沒什么損傷,所以吃藥是沒有用的,但是會影響到腦子,就比如像之前的暈倒和剛才的說胡話。”
“小!我的小啊……”
沈妙這邊正說著呢,李桂花的戲癮就又犯了,“蹭”地一下把手抬了起來,口齒也比剛才更清晰了幾分。
呵,還真是個老戲骨啊,說你有病你還真的喘上了?
既然這樣,那咱可真的要有病治病了。
沈妙一邊把李桂花的手扶下去,一邊打開藥箱從里面拿出了針灸包和酒精,“雖說這病用藥是治不好的,不過用針灸或許能緩解緩解,但具體能不能完全恢復(fù),可就要看嬸子自己的意志力了。”
李桂花沒想到沈妙會使出針灸這一招,即使閉上著眼,身側(cè)的手還是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打開針灸包,沈妙看向了一旁的周家父子:“叔,哥,要治嗎?”
兩人異口同聲:“治!必須治!”
第19章 這是啥騷起味?
包里的針長短不一,沈妙特地從中抽出最長的那根:0.3、三寸長,一般會用在肌肉組織較厚的部位。
其實醫(yī)館里還有一包更長、更粗的,只是平常很少用到罷了,否則一定要讓李桂花嘗嘗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一聽到沈妙要給自己針灸,李桂花嚇得又開始“說胡話”了,兩只手來回在面前抓來抓去,嘴里也在念叨著對兒子的關(guān)心:“小啊,我了小,你慢點走,等等娘哎……”
這哪里是癔癥?分明就是想逃避治療!
沈妙給他們使了個眼神,“你們按好她,千萬別讓她亂動,要不這針一走可就麻煩了。”
“中!”
說著,周民就爬上了床,和周強一起雙管齊下地按住了李桂花的身體兩側(cè),同時還主動幫沈妙捋起了她的衣袖。
沈妙三指捏著針,快速地在火焰上燎了一下,等到溫度降下來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在了她虎口處的合谷穴。
嘶!
不等李桂花叫出聲,周民和周強的心臟就跟著顫了一下。
疼!看著就疼!
當然,光是刺下去還不夠,沈妙還來回捻動著針,好讓針能夠完全嵌入她的皮肉。
不是說自己被王琴氣得頭疼嗎?合谷穴專治頭疼,這一針下去總能緩解大半了吧。
針灸和按壓的疼痛還不一樣,按壓的疼痛是局部的、擴散的,就像是石頭落入水潭泛起的漣漪,從皮膚到肌肉都是疼的;而針灸更多是酸疼,尤其是身體存在病灶,不僅有刺入的疼痛,還有又酸又麻的脹痛,再加上沈妙還左右搓捻……
癢、酸、疼、麻,多重感覺交叉在一起別提有多難受了。
“哎呦,我的老天爺哎?!”
李桂花叫喊的聲音都在顫抖,一個彈身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卻被父子倆聯(lián)合按住,無法掙扎。
當她睜開眼的一剎那,她是想要坦白自己在裝病的,可是目光在與沈妙碰撞的一瞬間,又收起了自己的念頭。
她不能起來,起碼不能現(xiàn)在起來,否則之前做的一切就都功虧一簣啦!
起,起碼得再裝一會,就像沈妙剛才說的“要靠自己的意志力”醒過來,才能凸顯自己病得有多么嚴重,才會讓兒子把王琴給趕走。
只喊了一聲,李桂花就又閉上了眼,當沈妙把針拔出來時身體便軟綿綿地再次躺了下去。
“這是咋回事?”周民不解地問道。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想繼續(xù)裝下去唄。
不過這也是沈妙心里一嘀咕,表面上她還是沒有戳穿李桂花的戲:“針灸是有點效果的,只是刺激還不太夠,得再多灸幾個穴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