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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車內(nèi)比較昏暗，幸好他已經(jīng)在停車。

許黎念一直低著頭，等他停好車，立刻拉開車門，兜上帽子，抱著小熊下了車。

也正因為如此，她沒有看到段莫凡嘴角的笑意。

她害羞的樣子，看起來好可愛。

***

電梯門開，迎面出來一個頭發(fā)花白，穿著樸素的老阿姨。

是熟人，許黎念不得不打個招呼。

“李阿姨，這么晚還出去啊。”

對方定睛一看，熱情問候。

“小許，剛下班啊，工作這么辛苦，要注意休息的。”

不等許黎念開口，李阿姨看到她身后的段莫凡，雙眼一亮，詫異道：“小許，你有男朋友啦？阿姨倒還想給你介紹一個嘞。”

“不是的……”

許黎念想澄清，架不住段莫凡嘴甜地喊了一聲“阿姨好。”

然后李阿姨目光都在段莫凡身上，上下打量著，喜笑顏開地夸贊：“哎喲小伙子高高帥帥的，你這一身行頭是飛行員吧，就像那個香港電視，叫什么來著，噢想起來了，《沖上云霄》里那個，一樣帥！”

段莫凡笑著說：“阿姨你知道的還挺多。”

李阿姨又看看許黎念，說：“小許是個很好的小姑娘，人漂亮心也善，你們一定要好好的，結(jié)婚記得請我吃喜糖哦。”

“一定。”他滿口應(yīng)著。

進了電梯關(guān)上門，許黎念埋怨：“你亂答應(yīng)什么！”

段莫凡說：“你要說不是，你猜她會不會一問到底，大晚上的不是情侶關(guān)系進一個屋，你猜她會不會出去亂說？這個年紀(jì)的老阿姨，你順著捧著她兩句就行了。”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反正人不可貌相，一開始許黎念是同情李阿姨這么大年紀(jì)還要出來滿小區(qū)撿廢品，經(jīng)常攢一些快遞箱紙殼給她，有時也送她一些水果，后來發(fā)現(xiàn)她兒子是知名公司高管，而且她和老伴退休工資加起來都兩三萬，撿廢品純粹是老年人的愛好。也是，是她沒考慮到能住這個小區(qū)的就不可能是窮人。

段莫凡見許黎念不說話，又說：“許小姐很受歡迎嘛，經(jīng)常有人介紹對象嗎？”

“沒你受歡迎，不說話光是站著都能哄得阿姨眉開眼笑。”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聽起來有點酸。”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酸你個頭！”

許黎念拋下這一句，把機長小熊往他懷里一塞，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段莫凡一手拿著小熊，舉起到眼前，輕聲低語：“她生氣了？”

墨鏡小熊表情酷酷的，像是在說“那你還不快追，等啥呢！”

段莫凡大步跟上。

許黎念已到家門口，轉(zhuǎn)身說：“麻煩等我一分鐘，家里有點亂。”

其實也不是亂，就是沒有計劃到大晚上的一個男人來家里，有些不宜被異性看到的東西得收一收。

她說完，歉意地點了點頭，然后獨自進屋，把門虛掩上。

許黎念快步?jīng)_到客廳，把沙發(fā)上剛才收下來的一堆衣服抱進臥室，里面有內(nèi)衣褲不宜被人看到，通通往床上一堆，然后關(guān)上房門。桌上吃剩的酸奶碗也端進廚房，順手抽了兩張紙把桌子擦了下。

又環(huán)顧四周看了一眼，確認并無不妥之后，才返回門口。

段莫凡靜靜地站在門外，又拿著小熊低聲自言自語，“第一次大晚上進女生家里，有點緊張。”

小熊依舊酷酷的，像是在嘲笑他，“你也會緊張？別胡思亂想，大大方方的。”

“請進。”

她說話的時候，把大門打了開來。

段莫凡站直了身體，往里看了一眼，很亮堂，她像是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他玩笑道：“把帥哥藏好了？”

“對，有八個帥哥。”她隨口扯著，已經(jīng)逐漸習(xí)慣他的玩笑。

聽到她的話，他倒是反而愣了一下，轉(zhuǎn)而低頭說：“需要換鞋或者鞋套嗎？”

“哦，差點忘了。”

事出突然，她也沒準(zhǔn)備好，轉(zhuǎn)身打開玄關(guān)處的鞋柜，在里面一頓找，然后拿出一雙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抱歉，鞋套正好用完了，家里沒有男士拖鞋，這個將就一下可以嗎？”

她每次住酒店都把新的拖鞋帶回來，有朋友來或者學(xué)生來上課，就拿出來，用完就扔，很方便。

他把小熊往穿鞋凳上一放，一邊接過薄薄的拖鞋，一邊說：“不是說有八個帥哥嗎，怎么湊不出一雙男人拖鞋。”

許黎念敗下陣來，只能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