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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伸出了手,皓白的手腕上沒有首飾,那一小片肌膚如雪,隱隱能夠看見皮膚下黛青的血管。
應妙妙輕柔的將淺綠的絲帶纏上她的手腕,指尖不經意蹭過時新雨手腕內側的皮膚,是溫熱又柔軟的。
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應妙妙下意識舉那只手來欣賞。
她忽然發現,在時新雨食指一側也有顆淺淺的小痣,應妙妙看了一會,直到時新雨的聲音傳來。
“還有一串手鏈,要我幫你戴嗎?”
應妙妙猛然松開手她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輕咳一聲,將手中的茉莉手環和手腕都遞到了時新雨手中。
指尖相觸,時新雨的體溫不算很熱,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涼。
應妙妙垂下眼眸,看著她為自己戴上茉莉花手環,和時新雨手腕上一樣的淺綠色絲帶輕輕繞在手上。
時新雨的指腹微微帶著一絲薄繭,應妙妙不用問,她知道,那是時新雨練習吉他時所留下來的。
薄繭擦過皮膚,觸感略有些粗糙,但酥酥麻麻。
她的手指干凈修長,指節透著清淺的白,溫潤如白玉,這樣的手除了指腹那一點薄繭外,毫無瑕疵。
但應妙妙卻覺得那不算瑕疵,是時新雨熱愛的證明。
蝴蝶結系好,時新雨很快就將手伸了回去,南市廣場柔和的燈打在她瓷白的臉上,溫柔繾綣。
應妙妙有些不自然的抽回手,她感覺鼻尖縈繞的除了格外明晰的茉莉香外,還混雜著時新雨身上獨有的幽蘭香。
遠處忽然傳來隱約的轟鳴與水聲,人群蜂擁走向廣場中心。
在被人群擠散前,時新雨一把抓住了剛才應妙妙抽離的手腕,帶著她順著人流緩緩朝外走去。
人群嘈雜,唯有手腕上的溫度是真實存在的,應妙妙看著眼前時新雨的背影。
她精心打理好的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透過背影,隱隱能看見她臉側銳利的線條,她的唇抿著,在不笑時顯得有些疏離。
音樂聲震顫,地面也隨之輕顫,越接近,越能感覺到空氣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水汽。
半晌,應妙妙才被時新雨帶著一起從人流中擠了出來,她們尋了一處僻靜的長椅坐下。
剛才人群的裹挾讓她們不得不順著人流往前走,如今兩個人順利擠出來,都松了一口氣。
但這個地方也能夠隱隱看見一些噴泉得影子,彩色的燈光照耀飛濺的水滴,顯得那些水滴都格外璀璨。
音樂的聲音很大,加上嘈雜的人聲,應妙妙聽不清時新雨在說些什么,只能看見她的嘴張合。
她靠的更近了些,“你說什么?”
時新雨輕嘆一口氣,無奈道:“沒什么,只是晚一點好像還有煙花?!?
應妙妙點頭,她看著時新雨,眼眸倒映著燈光,也顯得格外璀璨:“多待一會嗎?”
“嗯?!?
說著,兩人肩并著肩,目光齊齊看向僅露出一個尾巴的燈光與噴泉。
雖然燈光與噴泉都在眼中,但應妙妙卻悄悄低下頭,看著自己與時新雨靠的極近的手。
她們兩人手腕上都系著茉莉花手串,就連蝴蝶結綁起來也是大差不差,看起來格外搭配。
不知不覺,音樂噴泉的音樂漸漸走向了尾聲,原本的激昂消散,燈光也熄滅不少。轟鳴聲卻戛然而止,人群驟然散亂起來,似跟隨潮水覓食移動的鳥兒。
周圍的喧囂與人聲更加明顯,應妙妙偏過頭看向時新雨,卻正好與之對視。
被水汽裹挾著的空氣格外清新,黏膩在肌膚上,應妙妙覺得耳畔人聲漸漸化為了泡影。
噴泉水珠漸落,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綿密的水汽順著空氣蔓延,似乎整個都貼在了她的身上,她額前不由凝出了些汗珠。
應妙妙能感覺到自己與時新雨相貼地肌膚更加熾熱。但分明她們兩人的手都規規矩矩的放在身側。
“咻——”
煙花尖銳的呼嘯劃破天際,璀璨的而又明亮的顏色照亮天空,硝煙的味道驟然彌散開。
應妙妙的心跳也隨之震顫。
“嘭——”
煙花朵朵炸開在夜空中,又緩緩垂落。
她輕聲道:“我喜歡你。”
時新雨沒有聽見,煙花似乎就炸響在耳邊,她湊近應妙妙,聲音也有些模糊不清,“你在說什么?”
重復的對話,應妙妙忽然有些想笑,她的眸光璀璨,盈滿了溫柔,她輕輕搖了搖頭,湊到時新雨耳畔:“看煙花吧。”
溫熱的吐息打在耳邊,時新雨抿了抿唇,名為羞赧的情緒蔓延,她耳根泛起陣陣薄紅,在這樣的煙火下卻看不太清楚。
她的視線轉向煙火。
煙花爭奇斗艷,絢爛而又短暫的生命在剎那間綻放,如漫天閃爍的星辰,卻緩緩墜落。
應妙妙忍不住偏過頭去看時新雨。
煙花綻放時,為她的側臉投下陰影,明暗交替間,似乎為她鍍上了光。
直到一束火紅的煙花在深藍的天幕中炸開,燃盡了此生最濃烈的色彩,瑰麗似她剛才送給時新雨的那一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