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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遙后退一大步,奶油趴在鹿遙懷里沖傅晏淮汪了一聲。
傅晏淮沒有進門,他站在門外往里看鹿遙,不受控地把鹿遙和從前的樣子對比。
原來他把鹿遙的樣子記得那么清晰,傅晏淮恍惚想起幾個月之前,鹿遙一看到他就會眼睛彎彎地笑。
回憶和現實撕裂,傅晏淮吐出口氣,“年年是早產兒,他的發育狀況沒有同月齡的其他孩子好,達不到標準。”
鹿遙的心瞬間提起,他顧不得其他焦急詢問,“什么叫達不到標準?那年年健康嗎?他有沒有生病?”
“他…沒有生病。”
傅晏淮看著鹿遙,他到底還是猶豫了,沒有把年年真實的情況說出來。
“只是發育不好,過兩個月就會趕上來。”
鹿遙卻警惕道,“我不信。既然年年很好,那你今天為什么來找我?剛剛你提到年年,是想說什么?”
在有關孩子的事情上,鹿遙格外不好騙。
或許只是因為從前被騙太多,不敢再相信任何一句平白無故說出的話。
傅晏淮竟然也會有開不了口說話的一天,他只能艱澀道,“年年很想你。”
四個月大的嬰兒會懂得想念嗎?鹿遙判斷這句是謊言,但他還是深切地被觸動。
鹿遙平復了一下呼吸,“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晏淮今天本來是想看一下鹿遙的態度,在他看來,鹿遙已經離開足夠長的時間。這四個月彼此也都已經冷靜,傅晏淮本以為他可以和鹿遙平靜地談論這件不好開口的事。
但真正見到鹿遙這一刻,傅晏淮才明白,他有些太想當然了。
于是傅晏淮臨時做出了一個決定,他盡量用平緩的語氣穩定鹿遙的情緒,“我想,讓你來帶一段時間年年。”
傅晏淮以為這樣鹿遙就會高興,至少可以不對他如此戒備,但鹿遙卻滿眼屈辱地瞪著他。
“因為年年是我的孩子,所以在你看來,你可以像對待我一樣對待他,是嗎?”
鹿遙不知道是憤怒更多還是難過更多,他懷里的奶油都在跟著抖。
“傅晏淮,我自問對這段婚姻已經傾盡了全力。”鹿遙哽咽道,“我知道,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這個孩子不是你想要的嗎?你是他的父親,你至少應該好好對待他。”
做傅氏集團的繼承人,和做鹿遙的孩子,身份的差距必然會讓年年的人生有天翻地覆的差別。
而且鹿遙也很清楚,傅家如果想要年年,他是沒有絲毫辦法的。
鹿遙在這四個月的時間里無數次勸自己不要回想,只要年年過得好就可以了,傅家會珍惜愛護自己家族的血脈。
但是今天,鹿遙發覺傅晏淮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在意年年。
鹿遙不能接受,也不能理解,傅晏淮震驚于鹿遙難以控制流露出的痛苦。
“你有在真正好好地養年年嗎?”鹿遙愈發失望,“他一直在哪里長大?是誰在帶他?為什么你能這樣輕飄飄的…”
這樣隨便地決定孩子的去處,這里養兩個月那里養兩個月,難道傅晏淮不愛這個孩子嗎?
傅晏淮啞口無言,除了配合醫院提供信息素,以及給年年優渥的生存資源,其他更多的問題,傅晏淮的確一個也沒有考慮過。
傅晏淮挑著能回答的問題回答了鹿遙,“是媽媽在照顧年年。”
鹿遙已經覺得筋疲力盡,他自嘲一笑,“傅氏集團樓下的甜品店,每次有部門做成了項目都會從店里訂購蛋糕,每一天也都有人訂下午茶。”
這些都是鹿遙送到樓上的。
他心甘情愿地做這些工資份外的工作,因為傅晏淮就是頭頂大廈的主人,仰起頭看最高層,傅晏淮就在那里。
那場酒會結束回到家,鹿千星酸溜溜地對他譏諷,說他走了狗屎運,傅晏淮從來不對其他人展示親近。
鹿遙在晚上偷偷搜索了傅晏淮的詞條,老舊手機卡頓地轉圈,傅晏淮的照片從上到下一點點地露出來。
他卑微又難以自抑地生出歡喜,他反復搜集傅晏淮不多的照片和大把優秀的履歷。鹿遙在那一天記住傅晏淮的名字,并為此生出無限勇氣。
后來鹿遙在鹿家聽到傅晏淮有意和beta結婚的消息,他照常送了那天的下午茶,卻沒有離開,而是躲到樓梯間,就這樣漫無目的地一層層往上爬。
鹿遙也不記得自己爬到第幾層,他疲憊地直接在臺階上隨意坐下,傅晏淮忽然推開安全通道的門走進。
那天他大概心情不好,整個人很罕見地戾氣很重,鹿遙注意到他手上拿著煙。
不過傅晏淮到底還是沒有拿出來,因為鹿遙仰起頭問他,只是想和beta結婚的話,能不能考慮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