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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的收獲就只有這樣,在十三個嫌疑犯當中,剔除身為同性戀的副社長與我,剔除當時有女友的老趙跟小周,剩下還有九個人。透過副社長,我得到了所有人包括社長的聯絡方式,隔天早上,便一個一個打電話去問。
打電話之前,我斟酌措辭,扯了個謊言,告訴他們管樂社的曹學姐要結婚了,于是找上我幫忙聯絡,統計一下有沒有學弟或學妹想去參加婚宴。這九個人的反應都很正常,表現得都不像是聽到舊情人要結婚的模樣,有些人客套地說了恭喜,有些人則相當熱情地表示一定要出席婚宴祝福學姐,總體而言,沒有任何異常。
就算我透過聊天試圖打聽曹學姐在高中時發生過的事跡,得到的也幾乎是「學姐很低調」或「學姐很正,但是一直沒有男朋友」這類的評語。無論如何,曹學姐與曹秘書的父親當時或許是在進行一場秘密的戀情。
或許,他們不是不愿公諸于眾,而是不能說出口,因為說出來會給彼此帶來難以想象的麻煩?
因為這個猜想,我原本還算清楚的思緒頓時亂成一團。
曹學姐或許沒有向自己的兒子說出真話,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的話,那么她的隱瞞與搪塞就都有了理由。
中午時,我進了辦公室,順便把曹秘書叫了過來。
他的模樣看起來還不錯,至少似乎不像前一天那樣失魂落魄;而我就不一樣了,他那有力的一拳留下的痕跡至今都還存在,我進公司時,甚至可以聽見其他人對著我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地揣測我唇角旁這塊瘀青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沈先生。」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跟平常一樣儀表堂堂。
我點了點頭,讓他坐下,對他道:「我有一些事想問你。」
「什么事?」他有些茫然。
「關于你父親的事。」我擺正姿態,態度嚴肅,「你說的那些線索,是你自己查到的,還是你母親說的?」
「是我問她的。」曹秘書微微一怔,很快就回答道:「我小時候總是想問她關于我父親的事,她總是一個字都不肯說,被我煩得受不了的時候,才說他們在高中管樂社認識,而父親的班級有很多人都是管樂社的。我查過后來留存的社員名單,最多人進入管樂社的班級就是一班,所以我想大概是這里面的其中一個人。」
我沉默片刻,「我有一個想法。」
「什么?」他似乎不太能理解我要表達的意思。
「如果,你的父親……其實不是學生呢?」我小心翼翼地道,「一年一班當時的班導同樣也兼任管樂社的指導老師,所以我覺得……」
「夠了。」
他倉促地打斷我,又過片刻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松開緊皺的眉,放緩了語氣,「抱歉,沈先生……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去調查這件事的,謝謝你。」
「不用謝。」我趕緊道,「這件事還是要靠你自己去辨認真偽,我只是提出一個可能性而已。」
事后證明,這一切都是胡扯,我只是一個看多了八點檔狗血劇的腦殘男人,完全沒有任何成為當代福爾摩斯的天分。然而當時的我真的覺得這個猜想相當有可能,學姐懷上了老師的孩子,生性低調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