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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宋熙然心有戚戚,這謝姑娘確實是恨毒了永安侯。
可是,宋熙然還是狐疑:“即便如此,可是有能力救,卻讓自己的兄長活活被人打死,還是不應該啊!”
云氏道:“是不應該啊!所以謝氏如今所有打不開的死結,都是她師兄的死!她寧可魚死網破,抗旨不遵,都是因為她心里橫亙著她師兄的死啊!明明可以避免,可是因為自己失誤軟弱,害師兄慘死。她饒不過仇敵,更饒不過自己啊!”
宋熙然沉默。是,謝湘江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對永安侯兩口子先不說,她寧死也得罪公主、冒犯皇權,都是因為她不肯認錯服軟,她之所以死不認錯以命相搏,是因為她必須為師兄報仇。
于是宋熙然也只有喟嘆,他拿起碗,將雞湯一飲而盡,開始用勺子吃燉的爛軟的山藥。
云氏在一旁,目光不由看向窗外庭院的牡丹花。以兩萬兩不到的成本,賺回三十萬兩,這番本事,當真是令人驚奇且敬佩。她云氏,就喜歡有本事的人。
見宋熙然三兩口吃完。云氏突然提醒他:“相公,你要照顧好謝姑娘,萬不能在你的京兆府,出什么事情。”
宋熙然被她這么一說,心里也悚然一驚。
云氏道:“想要她死的人不少。但是陛下未必想失去這個錢袋子,真出了事,自然唯你是問。”
宋熙然猛然起身就往外走,于是云氏連忙道:“相公!你干什么去!”
宋熙然道:“我得叮囑好所有牢頭看守,半點意外也不準給我出!”
在淡淡的月色中,蘇梟倚著欄桿,任晚風帶著露水的濕潤,吹拂頭面。
藥伯躬身回稟:“少爺,沈家主傍晚求見,按您的意思,老奴出面拒絕了。”
蘇梟淡淡“嗯”了一聲:“三皇子那邊呢?”
藥伯道:“三皇子與永安侯皆按兵不動,但是德清長公主那邊,有異動。”
蘇梟擰眉:“有異動?”
“德清長公主的心腹嬤嬤,開始對京兆府的牢獄下手。是人就有弱點,重金之下,不出三天,看守的獄卒就會被攻陷。”
蘇梟就笑出聲來。
藥伯覺得自家主子奇怪。蘇梟道:“德清長公主她真是,莫名其妙!”
藥伯倒是理解:“她一向以女人的頭領,當家主母的主心骨自居,兔死狐悲,她自然同仇敵愾!”
蘇梟懶得談論德清,隨即斂笑對藥伯道:“你想辦法,我要見謝香姬一面。”
藥伯應下,猶豫了半晌問道:“少爺,王家那邊?”
蘇梟漫不經心地道:“從明天開始,每天找惡霸乞丐地痞流氓,去王家那里鬧,不肯賠錢就絕不罷休!”
聽說王老爺子的身體不太好,但是藥伯這話在嘴邊上過了三遍,還是咽了下去。
今天少爺可是親自將王老爺推翻在地,毫無情意!
于是最近京師里,除了謝湘江怒刺永安侯的新聞,就是牡丹世家洛陽王家仗勢欺人損毀極品牡丹的事件了。
這事件的聲名來自于市井混鬧。
三四十個人,在不同的時間、用不同的方式輪番去鬧。
乞丐們:行行好啊!王家家大業大,二十多萬兩的極品牡丹花都砸了,給咱們砸幾個饅頭積德行善吧!
王家下手驅趕,就成了為富不仁刻薄寡恩。
惡霸們:給我砸!這王家特不要臉,自己買不起,人家買了,他們心生嫉恨竟然去打人,還砸了人家的花!這樣的欺行霸市,老子看不慣!
于是王家被砸的成了垃圾場,主子仆人全都不敢出門!忠心護主的頂著爛菜葉子臭雞蛋闖出去,到了市上買了東西,卻是被惡霸們一擁而上給禍害了,頂著滿頭上狼狽回府,兩手空空。
地痞們:你們洛陽王家行啊,砸人家的牡丹花出氣!知道多少錢嗎?兄弟們!所謂血債血償,牡丹花債就得牡丹花償,他們王家府里的牡丹花,看一株給我砸一株!
于是王家斷絕了生意,一眾牡丹花商只敢遠遠觀望,一被發現立刻抱頭鼠竄!
這樣王家也撐不住啊,報到了京兆府,京兆府派了衙役前來維持。那群人倒也識相,見官就走。
可是還有一群游手好閑的流氓呢!
流氓們:兄弟們!知人知面不知心,實在想不到洛陽王家是這樣下作,買不起就砸,賴著賬就不還,當咱們天子腳下是他們洛陽呢,任他們為所欲為!給我罵,讓他們的名聲徹底臭大街,從此我們京城不做他們王家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