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湘江應了聲是。見一旁有茶具茶水,想著起身為玄寧大師倒茶敬茶,不想因為太疼了,一時沒能爬得起來。反而是慧遠大師,躬身為玄寧大師上了一盞茶。
玄寧大師朝謝湘江招了招手,拿了一串新的念珠交到她的手上,對她說:“好孩子,別人的加持,也只能夠幫你一次。如今你也算歷劫新生了,以后的福德智慧,就全靠你自己來修了。”
謝湘江連忙恭恭敬敬地接下,行禮道:“多謝師祖,我一定勤修福慧!”
慧遠在玄寧大師下首坐下,對謝湘江道:“你這大半日闖陣搏命,也是累了,見過了師祖,便早點回去休息吧!”說著看向慧空小沙彌,“你去取寺里的金瘡藥給湘江師侄,然后送你湘江師侄上車,去吧!”
謝湘江與慧空小沙彌一走,室內就剩玄寧和慧遠兩個人。陽光斜照,慧遠低頭倒茶,屋里安安靜靜。
玄寧大師不由莞爾,對慧遠道:“那孩子到底做什么事礙你眼了?帶回來就先是一頓收拾。”
慧遠淺呷著清茶,說道:“人逢絕境,做事莽撞孤注一擲尚情有可原。可剛逃過一死柳暗花明,君王在上,就得意忘形不加克制,師父,弟子觀她很有善根悟性,但一身習氣,日后盛名加身,得有人殺殺她的驕狂之氣。”
雍安王的書房里,永安侯面色沉沉地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一旁的雍安王深深地嘆了口氣。
“時也命也,沒想到那謝香姬有這般造化,連青陽子出馬都降伏不住她。”
永安侯沒說話。他只覺得心內悵然若有所失,又不解又憤怒,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悲涼。
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無可挽回地意識到,謝氏香姬將永永遠遠再也與他沒有關系了,這個認知讓他的內心痛得如火如荼。
對。即便是她抗旨用簪子傷了他的后腰,即便是她當眾獻計贏得天下傳贊,即便是他覺得這女人是妖鬼,謀事布局聽從長公主請出青陽子要殺她,即便她單方面的抗拒、失控、面目全非,但在他心中,他都一直覺得是糾纏還是斬斷,那女人的生殺在他。
是他的人,歸他轄制處置;不是他的人,歸他親手斬殺。在他心中,她從未逃離他的指掌之間。
可從今以后,那個女人,真的再也不受他任何轄制,與他再沒有任何關系,她擺脫了一切聲名與身份的束縛與爭議,從此可以放放肆肆、明明亮亮、爽爽朗朗地活在他的生命之外。
從此她盛名天下,傳道受業;從此她腰纏萬貫,日進斗金。從此她身上巨大的聲名與利益,全都任憑別人覬覦染指,全都成為別人的籌謀助力。
他,好不甘心。感覺到命運和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讓他在毫不經意間,莫名其妙地失去所有。
“原本是必死局,”雍安王不解地說道,“即便不是妖鬼,天雷一至,也是避無可避的。怎么會,就平安無事呢?”
永安侯有些迷茫地看向雍安王,很顯然,他剛才失了神,壓根沒聽到他在說什么。
雍安王見狀,搖了搖頭,嘆著氣道:“那你說邪不邪性,姑姑說那驅邪陣,萬無一失的。她找人試過,駙馬的一個賤妾,不小心懷上了孩子,她跟青陽子報上了一個死人的八字,被青陽子定為妖邪,就是被一道驚雷劈死在驅邪陣里的。那謝香姬雷劈不死,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命數吧,你也不用在心里過不去。”
永安侯道:“王爺,謝氏不死,如今茶道將興,這其中往來生意,不可以讓雍容王一派獨占。您打算怎么辦?”
雍安王沉吟半晌:“依你之見,那蘇梟,對那謝氏香姬真心幾何?”
“他住在謝家藥莊里,醉翁之意,未必只在茶道和牡丹花。”
“我們與謝氏算是結下梁子,那個蘇梟,本王怎么都覺得他不好擺布,不太好說上話。”
“王爺,蘇梟這個人不能放過。他的家仇雖未全報,但洛陽王家于他,如同探囊取物。若是任由他們心生情愫結為連理,憑蘇梟的財力和本事,不出三年,怕是可將天下半數的財富獨占。這些全是明面上干干凈凈的來路,雍容王一派將占盡便宜。”
“前些日子他們是想讓宋熙然納了謝香姬,說明他們對蘇梟也心存提防。”
“可我聽說,翰林院的陸星宇,與蘇梟同年科舉的探花郎,打著喝茶的名義頻繁與他接觸,王爺不要掉以輕心。”
雍安王若有所思,沉吟不語。
“那謝香姬殺她不死,”永安侯道,“如今尚未滿雙十年紀,長夜漫漫,她的婚事咱們的人也造作籌謀。”
雍安王一聲輕笑:“你當那邊就沒打這個主意,說不定青年才俊都已經挑起來了。”
夜深人靜,上過藥的謝湘江依舊皮疼肉痛輾轉反側。
她趴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